城门交易所是塞伯里主要为猎人们开始的官方交易处,在这里猎人们不愁没有买家,东西耽搁在手里。因为这里是官方直接按价码收购。这里收购物品秉持自愿原则。
簿记员只好遗憾地记录了一磅蛛丝。
亚利沙拿上钱,点头致意,转身便离开了。
“真叫他运气好,碰得上巨型狼蛛啊!……”许久,一些守卫还在嘀咕。
簿记员晃着羽毛笔,调侃道:“运气好?人家是天天进红树林深处狩猎,你敢?再说就算真给你碰上了巨型狼蛛,就凭你?我怕这不是幸运女神亲吻了你,而是死神!”
正说着,簿记员抬头,似被迎面的暮光闪了一下,这才看见那门口站着的模糊人影……亚利塔纳?
这背光的人影转过脸来,确实是亚利塔纳。簿记员喜上眉梢:“亚利塔纳,还有什么事吗?你折回来是想把剩下的黑狼蛛丝都卖掉吗?我就说……”
亚利塔纳回头,面上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和夕阳一般灿烂的笑容,走近来。
簿记员正往密锁抽屉掏格目,却看见眼前的亚利塔纳一剑挥来!
最后一眼,他只看见自己喉管喷出的血,溅满了手。
*
猎魔人酒馆
天还没黑,亚利塔纳已经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蜂蜜酒。
出乎意料地,狼人里弗过来邀请他一起玩掷骰子。以往,猎魔人酒馆里的大多数魔怪都不太敢主动去招惹这位寡言的剑客——当然,除了格里格这种作死狂人。
似乎亚利塔纳上次表现的“乐于助人”让大家都印象深刻,有点想邀请他到自己的小圈子里来。格里高利心想。
亚利塔纳也有些意外,但还是道:“不了,家里还有人等我。”
格里高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_→切,还挺上心。
这天亚利塔纳早早地离开了酒馆,他要去趟大鼻子马丁的药草店,买些草药给芝妮雅老太太治风湿痹症。
*
“砰——砰——”木板门被重重地撞着,外面醉醺醺的登徒子还在污言秽语,“薇诺奇卡~把门开开吧~心肝,我知道你寂寞死了……”
“滚开!你这死鬼!老娘一棒子敲死你!”薇拉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杂物筐。
她嘴上泼辣地谩骂,但手还是老实地往门上再加了个几个横档木,“叫长毛鬼把你咬了去!”
薇拉年轻秀美,身形窈窕,是铜哨子巷一带的一枝花。和塞伯里大多数居民不同 ,薇拉不是由育婴堂抚养大,她的父亲,一名普通猎魔人,将她拉扯大。
薇拉十四岁时,父亲被夜游者袭击,断了一条胳膊。这在夜间黑漆漆的混乱街道上不是什么新鲜事。自那时薇拉开始学习染布。甚至不久前,老父亲还健在,直到被一只黑兽撕去了腿,死在了城外。
薇拉独自一人生活,她深知自己的美貌,也熟稔地运用它。但这皮囊有时也带来扰人的麻烦。今天不知为何治安官们一直没过来巡逻,这登徒子便在门外骚扰。
薇拉在屋子里等了许久,不知又踢翻了几次杂物筐。直到门外很久不再有声音了。她松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决定打开门——她总得把那几匹染好的布收进屋来。
门一点点打开,烛光照射到门外的深邃黑暗中,很好,的确没人。薇拉一手秉烛,一手提起裙子朝晾布架走去,以免被砂石路上的石头绊倒……“啊!”她尖叫一声,已被那暗处的登徒子推到在地!蜡烛落地熄灭了。刺鼻酒气扑面而来,那登徒子在她的脸上乱啃,胡子扎着她的脖子。
“滚开!魔鬼!……”薇拉奋力挣脱,那登徒子却撕扯起她的衣裙来。薇拉把手全力往旁边摸去,果然抓到了一根棍子。她曾在这根棒身上钉满铁刺。
薇拉发狠的将棒子往在自己身上乱供的野猪头上砸来……即使被治安官抓去服苦役她也不在乎了,她现在只想让这个死鬼的脑浆四溅。
但是她没能成功地犯下杀人罪行。
——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一只手突然拽起了这个登徒子。来人往这登徒子脸上招呼了几记迅猛有力的勾拳,薇拉只听见杀猪般的嚎叫,这登徒子飞似的狼狈逃走了,黑乎乎地还往墙上撞了一下。
薇拉的心还在砰砰跳,挣扎着要爬起来,黑暗中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只听见一个优雅温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小姐,您没受伤吧?”这声音好像在静谧池塘投下一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对这声音产生了某种幻想。
“噢,没事,谢谢您!”没有光,薇拉伸手,却不提防摸到了他的脸。她下意识一瑟缩,“对不起!”但她却意识到这张脸五官立体,在心里勾勒出了这个男子俊美的面容。
“没有关系……”薇拉的手被抓住了,这只手温暖、修长、骨节分明。
尔后她被他托住腰肢,轻柔地扶起。
她脸颊微红,匆忙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裳,这才发现铁刺棒还在自己手中,他十分贴心地为她保留了安全感。
但脱离险情后,她的心跳没有渐趋平静,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薇拉把棒子一丢,“我叫薇拉,先生……”她踮脚抱住了他的脖子,亲吻他。
他们走进小木屋,带上了门,倒在那柔软的草垫床上……
“亲爱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情浓之刻,薇拉轻轻喘息着,问道。
他却似乎顿了顿,才吻着她优美的颈脖,低声道:“……亚利塔纳。”
“塔纳什卡……”
“不过你叫我的小名吧,梅里。”亚利塔纳迅速补充道。
很快绵密的吻、升高的温度,便将所有话语堵住了……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