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珥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有些些恼,暗暗压低了声线道,“我感觉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怎么说?”
跟踪?有意思。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最近总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自己被监视了,我想着来问问你……”周珥见着陈喆的反应,自觉自己大抵是想多了,但是她真的感觉到有道目光想要剜去她的血肉似的。
“行,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陈喆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周珥的头,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发丝,眼睫下垂,掩饰着眼神中隐隐闪着的光,像是兴奋,“小耳不用担心,哥哥会解决的。”
“嗯,好。”周珥低了低眉,好像陈喆身上总有种神奇的魔法,能让她心安。
她知道,吉吉总会有办法解决一切。
不善,是要付出代价的。
隔日傍晚,瑰丽色攀上云梢,横峰出窍领风骚,却底处抹下一点捉摸不住的阴影。
陈喆依旧在校门口等周珥,见着周珥一路小跑而来,少女笑眼盈盈映入眼帘,不免勾唇一笑。
“吉吉!”
陈喆顺势轻柔地摸了摸周珥的头,却未伸手拿下那淡粉色书包,“走吧。”
小路上本人影稀稀疏疏,今日似乎格外多。
二人弯弯绕绕,漫步于人群之中,不紧不慢,如同往日一样,周珥眼冒星星地分享今日的所见所闻,大多是些今日食堂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之类的里短话,陈喆似乎也听得格外认真,时而轻笑出声,时而低头交耳二句回应一二。
一副丝毫没注意到后头那无声却热烈的脚步声的模样。
二人转悠转悠,很快到了小公园附近。
陈喆一把拉过周珥往灌木丛后钻去,乱枝颤动一瞬后停息,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
人呢?
后头的脚步声突然顿住,烦躁地四处张望。
今天怎么人突然这么多,二人,哦不,周珥真是该死,带着陈喆瞎跑什么,莫名其妙不见了,真是该死。
脚步声转为刺耳的跺脚声,在人群之中,像是一首柔和轻调的曲目中突然出现一个重重的、鲜明的“Do”音。
“徐州艺,你跟踪我们干什么?”一个突兀的质问女声从“跺脚声”身后传来。
徐州艺身子一振,转身发现刚刚四处张望寻找,惹得自己烦躁不堪的二人竞出现在自己身后。
但她的反应很快,转而反问道:“跟踪什么?这条道难道只让你们走吗?”
陈喆像是看儿戏一般,冷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无趣。一眼望尽的无趣。
一股冷意沿着徐州艺的脊髓,缠上脖颈缓缓而上,犹如一条在暗处徘徊依旧的蛇,瞳孔微缩,显出一点俱意,这从何而来呢?明明眼前人任是那副温润样儿。
哦不,她差点忘了,他们,是同类啊,都是在阴沟里蛰伏的老鼠,阴冷,伺机而动,不择手段。
想至此,那份俱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戏谑的笑意。
哦?陈喆再次扫了眼徐州艺,好像也不是完全无趣,那也不枉他做这一场游戏。
“当然,你当然可以走,”陈喆道,“当然,要小心啊。”
“当然,你也是啊,要小心——”徐州艺毫不掩饰地大笑,眼神里带着对一切了然于心的狂。
周珥眉头紧锁,未着一言,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手指微蜷。
陈喆的从容的目光中混入了对危险的警觉,微微促狭,似是藏于暗处的凶兽缓缓睁开了双眸。
这个人,不简单。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徐州艺仍是一副狂笑样,从陈喆身边擦身而过的瞬间拍了拍他的肩,独留下笑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