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
“嗯?怎么了吉吉?”
陈喆顿了顿,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开口,但又好像有千言万语积在胸口。
是什么呢?
陈喆偏头望向周珥的盈盈笑眼,以及向上勾起的唇角,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的,周珥最近很开心,但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几个画面莫名在他的脑海中闪现,是一手提着淡粉色书包一面何周珥谈笑风生,是二人在夕阳余光中交织的身影,亦是树影婆娑间周珥递东西给他的亲密。
是……他吗?
陈喆嘴角勾起一抹笑,“没什么事,感觉小耳最近很开心,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一双杏眼睁得圆圆,转瞬恢复往常,“没什么啊,哦!前几天我们上社团课了,我报的还是植物社团,今年人还多了点呢。”
是他。
叫什么来着?握手的画面历历在目,来自左右两方的青筋如同藤蔓一样绞缠。
韩,则,彦,是的。
“那得好好珍惜了,哥哥今天高三就没有社团了,今年是你最后一年在社团了,要和社团里的人好好相处啊。”陈喆噙着笑,尾音轻得像漂浮在谭面的花瓣,眼睫微垂,墨色的瞳若隐若现。
周珥有些心不在焉了,四顾了一下随口“嗯”了一句。
陈喆适时的没再开口,他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
周珥也没再说话,到了家门口便与陈喆道了别。
“小珥回来啦。”周爷爷关掉了电视中播放的古装剧,放下手头的球拍,乐呵呵地接过周珥背上的书包。
“嗯!”周珥换了鞋,接过周爷爷手中的淡粉色书包,“爷爷我先回房间写作业啦。”
“诶好好,学习要紧。”
周珥应了一声,三两步上了楼,回了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很寂静,暮色在窗棂上蜿蜒,只有一个人背贴着门蹲着,影子被拉得细长,表情晦明晦暗,在阴影下难以分辨。
近些日子似乎格外奇怪,尤其是回家的路上,总觉着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想要刺穿她的背脊,但又好像是错觉,她每次向周围瞧去,都只是些陌生面孔在熙熙攘攘。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吗,因为之前的事?毕竟在是在和吉吉一起回家之后才有这种感觉的,之前从来没有过。
希望只是我一时错觉。
或者明天和吉吉说声,让他也留意一下,不,现在就去,万一不是错觉呢。
至此,周珥撇下书包,冲出房门。
“咚咚咚——”
“诶,小珥,你来找我小喆吗?”陈叔叔开了门,硬朗的声音传来。
“嗯,他在家吗?”
“在的,在楼上,你自己去找他吧,你呀,好久没来了,以后多多来玩。”陈叔叔笑呵呵地指了指楼梯。
“好的,会的!”周珥在楼梯口换了鞋,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在右腿踏在最后一节台阶时,抬眼望向了正对着的门,那是孙阿姨的房间,房门换新了,但好像许久没见到她了。
周珥顾不上多想什么,熟练地敲开了陈喆的房门。
陈喆见着周珥似乎并没有很惊讶,大拇指按了一下笔,笔尖快速收缩,透明的笔杆在清癯有力的指尖转动,轻笑着问:“怎么来找哥哥了?”
“我有事想和你说。”周珥掩了房门,神色认真。
“嗯,”陈喆抬了抬眉,空气中氤氲着温润的笑意,“你说,哥哥听着。”
周珥抿了抿唇,思忖了一下措辞,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俩一起回家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嗯?”
陈喆没想到她要说这个,不免有些好奇,心被小猫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