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牺牲。”合成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任何革新都伴随着阵痛。那些被淘汰的‘容器’，那些无法承受‘淬炼’的脆弱灵魂，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服务的养分。而你，秦队长，你的坚韧和意志力，是极其珍贵的特质。或许……你能成为一个更完美的‘容器’。”

话语中的含义让秦铮恶心得想吐。这些疯子，竟然想改造他？

“凌昀在哪里？”秦铮突然问道，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必须知道凌昀的情况。

合成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凌专家……”合成音再次响起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他很好。他正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为我们的事业提供他的……专业见解。”

专业见解？凌昀在帮他们？不可能！秦铮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凌昀之前的警告和失踪，只可能是被迫的！

“让我见他！”秦铮咬牙道。

“时机未到。”合成音拒绝得干脆利落，“现在，我们需要你做出选择，秦队长。”

“选择？”

“选择合作，加入我们，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或者……”合成音顿了顿，冰冷的电子音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残酷，“选择成为下一个被‘回收’的失败实验品，就像你拼命想救走的那个废物一样。”

王建军！他们果然知道他去仓库是为了救王建军！那个陷阱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你们把王建军怎么了？”秦铮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瑕疵品，自然是分解处理，回归最基本的物质形态。”合成音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讨论垃圾回收，“他的数据已经采集完毕，没有价值了。”

一股冰冷的怒火席卷了秦铮的全身！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你们休想！”秦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挣扎起来，金属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依旧被牢牢固定着。

“愤怒。很好的情绪能量。”合成音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但无用。在这里，你的意志，你的身体，都不再属于你自己。”

话音刚落，秦铮突然感觉到椅子的扶手和靠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吞噬了他的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痉挛，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眼前即使隔着黑布也爆开一片白光！

电流持续了大约五秒钟，才骤然停止。

秦铮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肌肉兀自颤抖不已，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这只是最轻微的惩戒。”合成音冰冷地响起，“让你初步体验一下‘淬炼’的过程。接下来，我们会对你进行全面的评估。希望你的表现，能配得上你的资质。”

评估？淬炼？

秦铮心中涌起巨大的不祥预感。

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有人靠近。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擦拭消毒，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注射了什么液体。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眼前的黑暗开始旋转，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让‘教授’看看我们的新素材……”合成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模糊，“……希望他能比上一个坚持得久一点……”

上一个？是指王建军？还是…… others？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秦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隔着厚厚的头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哑地低吼：

“凌昀……等我……”

黑暗再次将他彻底吞没。

脚步声和合成音都消失了。

密封室内，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空气中那甜腻而冰冷的香气，无声地侵蚀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