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9室之前的主任吗?呃、我记得我听秦孟、啊就是9室的8号研究员,他说过一次,好像是去了一个什么公司来着,福利很好,工作强度也不大,很养老来着,我也想、啊不不不我不想,我对研究所忠心耿耿——”
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时涯只能把她打发走、自己动手查询。
所幸离开研究所之后,个人信息不会再受到特殊保护,时涯没花多少功夫就通过一些“特殊的小方法”、排除重名因素,从某个公司的员工内部通讯数据库中匹配上了各方面都符合自己所知那位陈煜的信息。
是柘木游。
时涯立刻给关佳鸣打去了电话。
“你说谁?……我怎么会知道,一家公司至少几百号人,我名下有那么多家公司,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我去擦屁股,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
手机里先是传来了小关总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在时涯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不情不愿地答应尽快让人去找这位新任的数据组长。
“我想他现在多半已经不在公司了。”时涯说出了自己的推想。
虽然还不清楚陈煜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但离开研究所后又入职柘木游,而亚当又恰巧在他入职后出现,如此强的关联性,任谁都不能不怀疑。
而按照时涯对陈煜的了解,如果将亚当激活、放进闪恋游戏中、让他接触到所有玩家的背后主谋真的是陈煜,那么他一定不止是要做到这个程度而已。
在尚未达到目的的当下,陈煜必然会尽量拖延事情暴露的时间,一般的方法,可能已经很难把陈煜揪出来对峙。
”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去试探他,如果不配合就立刻结束接触,交给我。”时涯吩咐道。
“明白明白~”关佳鸣对于这种能够减少自己、或者自己的人的工作量的提议向来很积极。
找到陈煜,或许很多事就可以更清晰一些。
时涯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他接到了挽星的电话,电话另一头却传来了潇冉的声音。
“时涯、时涯对吗?”
“挽星她进了游戏仓,我叫不醒她!”
这个时候,距离媒体爆出的第一个案例酱油进入医院抢救,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就在挽星躺进游戏仓的期间,类似的事件突然开始以异常迅猛的速度蔓延开来。
而等到大部分人有实感的时候,恐慌几乎是一瞬间就扩到了顶点。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通过刷到的只字片语的新闻,直接将玩闪恋跟进医院画了等号。
游戏事故?这下柘木游要破产咯——这是一些冷嘲热讽的路人的看法。
成瘾性这么大?游戏会被封禁吧?一些家长忧心忡忡,立刻去检查孩子的游戏记录。
另外一部分人稍微更深入地了解情况后、开始扩大战场,指责是游戏仓的机制设计有问题,原本为了防沉迷而做出的限制反而成了身体损伤的直接导火索。
关佳鸣说自己在忙,有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要处理这些舆论,还真不是在找借口。
而潇冉先是经历了白天的四人小会,又连续刷到了爆炸性的消息,随后又发现挽星躺进游戏仓的时间已经濒临极限,天知道她有多么害怕。
“我不确定……可能她只是在正常地玩,只是没注意到我在外面喊她而已,”
潇冉忐忑地道,以前她也经常在全息游戏中过分投入,根本注意不到好友在游戏仓界面的消息。
“但如果她是被亚当、或者是什么东西困在游戏里了,那按照最长的压缩时间换算,她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时涯甚至不需要她说,立刻就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顾不上再去向谁提问为什么在自己已经发出过提醒之后、挽星还是主动进入了游戏,而是迅速翻出了代表了管理员权限的密钥,转头直径向自己屋内的游戏仓跑去。
几乎是在时涯一头冲进挽星游戏世界的同时,柘木游人事莎拉颤抖地拨通了关佳鸣的紧急联系电话。
“小关总,陈煜找到了,但是他、”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惊恐,四周还有非常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和急救车的声音,
“……他、他在自己家里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