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事挺多,而且听你这么说,你先生应该是个很有学问的人,怎么现在沦落成这样?”警觉的尚礼仁打算盘查起李诗韵来。
李诗韵一看自己被怀疑,原本还打算瞒下去的她,这会儿经过几天的接触,已经完全对尚哥放心了,她说:“我先夫已过世多年,前些日子,我大儿子也走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着出来工作,只可惜现在这个社会看清女人,觉得女人没有出息,在碰了无数次壁之后,我遇到了老板,真的,我真的很感激您,您的大恩大德……”
“好好,你的事就此打住。”本来他今天钓到了两条鱼,心情很不错的,怎么这会儿竟然在这儿听她的苦情戏,不成,他可没这么多功夫在这里。说来也巧,那个山下给自己说媒的吴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尚礼仁可不想这时候让李诗韵知道他相亲的事,他就急中生智,想到一招,“后山上那些坟地的草你除了吗?”
李诗韵侧着头看着他,坟地?
“你以为我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就是让你来打扫院子的?你也想得太天真了。这些年,无名尸也有几十个,因为无人认领,我们就把他葬在后山了,也算是给了他最后的安身之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把草除了。”尚礼仁说。
李诗韵“哦”了一声,心想还以为这人可以正常说话了呢,没想又变成一副冷酷的样子。她耸耸肩,转身进去拿个工具,就去后山锄草去了。
吴大叔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对着尚礼仁说:“老尚啊,好消息啊,好消息。”
“吴叔,我觉得这相亲这事……”可以暂停了。后面这话尚礼仁想说来着,但被吴大叔抢先了一步。
吴大叔说:“我说的就是这相亲的事啊,昨天你不是觉得价格太高了吗?我就和对方好说歹说,她们终于同意把钱降到三百了,三百,这已经是个很划算的价格了,比之前便宜了两百呢,老尚,抓紧时间啊,我去看了,那姑娘长得不错,一点也不比人黄花闺女差。”
尚礼仁说:“吴叔,要不你看这事就算了,我不是嫌弃人家结过一次婚,就是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算个什么事?”
吴大叔一看这尚礼仁的话像在委婉拒绝啊,就赶紧说:“老尚,你可别犯傻啊,你看我们这不是在给你争取机会吗?对了,你不说我还给忘了,他们家啊托我转达,说是七天后约你去她家见一面,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就跟个三十出头的大小伙,你到时候把胡子剃了,穿件好的过去,准保姑娘会喜欢你。”说完,似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这是她家地址,还有姑娘名字,到时候你可要记得去啊。”
尚礼仁接过,也没看,直接就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他说:“吴叔,这次多谢你了,要是这事儿最后没成呢,我也要请你喝一杯酒。”
吴大叔乐了,说:“你这是先给自己找好台阶下,怕姑娘看不上你对吧?放心吧,我吴叔看人最厉害,你和这家啊,准成。”
尚礼仁笑笑,没再说话。
吴叔觉得对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说:“那我先走了啊。”临了,看到了那幅沁园春,就走过去说,“老尚,不错啊,这么有才气,没姑娘喜欢你就怪了。”
尚礼仁说:“吴叔,你也觉得不错?”
吴叔点头,开始念起那首词来:“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主席啊。”
随后两人都抑制不住的赞叹了一番。
等吴叔一走,尚礼仁就把前门一关,拿着工具跟着去后山了。
夕阳西下,女人正在坟山上清理着枯草。
“李映红。”尚礼仁对着她喊道。
李诗韵回头,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老板,可能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等你做完天都黑了。”尚礼仁走到她面前说。
“那怎么办?要不我明天再接着做。”这人也真奇怪,明明是他叫自己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尚礼仁说:“你去做饭,我来把剩下的干完。”
“可是……我拿着钱不干活不好吧?要不留着我明天做也是一样的。”李诗韵说。
尚礼仁回道:“你怎么那么多话。我有强迫症,事情要是当天没做完我就睡不着。”说完就开始剪起来。
李诗韵没辙,只要折回去做饭。既然他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好了,她累了一天,还真有点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