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哥看着写字的她,完全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还会写字?”而且字还写得超级不错。
李诗韵没理他,把整张合同写完之后,就翻转过来,推到尚哥面前,还将笔递给了他,说:“这上面我写得清清楚楚,你给我这么高的工资,该我做的事,我是一点都不会落下,如有违反,你可以按照上面的规定来扣我工资。”
尚哥把合同拿过去看,竟发现这份合同比他看过的以往的那些还要工整,而且补充明细都写得特别规范,根本就是无懈可击。
这女人不仅会写字,还会写合同,她究竟是什么人?
“你别这么看我,我男人是个读书人,我耳濡目染也就学了点,比起他来,我这些都不足挂齿。”李诗韵淡定的说,“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盖个手印吧。”说完便把桌上的红印拿到了尚哥面前。
尚哥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签字了。
“原来你叫尚礼仁。”看了这上面的签名之后,李诗韵终于知道了这个大佬的全名。
尚哥冷哼了一声,说:“呵呵,原来你叫李映红。”
还是那种很傲娇的样子。
等他写完,李诗韵就把合同给小心的收起来,她说:“我肚子饿了,想去做点吃的,你要不要也来点?”
什么?这么晚还要做吃的?
李诗韵没理他,独自走去了厨房。尚哥当然是跟在后面,看着她在厨房翻箱倒柜的,也是奇了,头一次看到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把做饭做的这么津津有味的。
不过这女人做饭还真有一套,洗菜,切菜都信手拈来,而且竟然还会在菜出锅之后摆盘。
“这是艺术,你给我开这个高的工资,吃饭还不得高档饭店的要求啊。”这是她说的。
完了她还洗了点水果,说这是饭后甜点。
“这也是你男人教的?”尚哥好奇的问。
“这是我看书看的,说这是西方人的吃法,老板,我这工作您还满意吧?”说完就把
西瓜的瓤用勺子挖出来,放在已经盛满了橘子苹果的盘里,然后再用刀把皮切成一个弧形,放置在盘中,这档次,立马就上来了。
尚哥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可是一看到这么多的菜立马就食欲大开,先不说味道,就说着色香就已经让人大饱眼福了,再用筷子夹上一口,竟让他忍不住点头,觉得刚才的那个决定是对的。
待到两人吃完饭,天已经差不多快亮了。
李诗韵打算把碗筷洗完就回家,毕竟自己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担心了。
“要不,你带些东西回家吧。”尚哥说。
李诗韵摇头,说:“我只是来上班的,拿你东西做什么。”
尚哥在心里想,这女人还嘴硬呢,明明过来的时候就是家里缺钱,现在给她她竟然还不要,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作为老板,我体恤下属总可以吧?你怎么那么多话?要你拿着你就拿着。”瞧见对方还真不一定会拿,尚哥就实行了强制手段。说完便把厨房的那些土豆,鸡蛋还有一些水果拿绳子袋装起来,递到了李诗韵手中。
李诗韵本不打算要,但一想到家里都没米了,这时候装清高是不是太那啥了?一咬牙,就把东西接了回去,打算等以后有钱了,再想办法把情还回去。
她出了门,尚哥也送了出去,临行前告别,尚哥就说:“天还没亮,你家又离得远,要不我送你吧,我这有车。”
李诗韵赶紧摇头,她手里还提着人家送的东西呢,这时候又被他送回家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她在这里工作根本就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毕竟这是很忌讳的事儿。
“不了,今天谢谢您了。”她婉言谢绝,向尚哥鞠了一躬,说,“老板,我交代完家里人,下午就会过来的。”
没走两步,李诗韵又折了回来,对着尚哥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尚哥说。
李诗韵没有说话,感觉这时候说再多的感谢都表达不了她现在的心情。尚哥在这时候接纳了他,还没有因为她开的高价格而拒绝她,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善良了。她向来知恩图报,这个恩情,她一定会还的。
看着李诗韵远去,尚哥就折回屋里睡回笼觉了。
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大叔跑进了他的院子,对着尚哥说:“老尚,上次和你说的那事儿,出了点岔子,对方想把礼金提高,我想你反正多的是钱,这点应该没有啥多大关系吧?”
尚哥反问:“加了多少钱?”
那人伸出了五个指头:“不多不少,这个数。”
“五块钱?”尚哥说。
大叔连忙呸了一声,说:“五块钱?你想得也太美了,五百。”
尚哥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激动的说:“他们家这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口气还真不小,怎么不去抢呢?”
大叔说:“这不是你情况不一样嘛,做的这事儿,大家都避讳。这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嫁,你就别钻这个牛角尖了。仔细想想,娶个媳妇过来,又可以陪你暖被窝,又可以帮你做事,还可以帮你打扫卫生和洗衣做饭,这钱啊,花得太值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他刚花了五十块钱一个月请一个人,那娶老婆是一辈子,才只要五百不是更划算?可是转眼一想,这老婆是谁他都还没见过呢?万一是瞎的,残的,难看的,一过来就得给他气受,完了还不给他做饭吃,他找谁说理去?想想这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什么生儿子暖被窝其实也都无所谓了,还不如找个能聊得来的,就像李映红那样的。呸,人家都有男人了,他想她干嘛。
尚哥皱眉说:“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子就又涨价了?”
大叔说:“听说是对方的前婆婆拦住不准她嫁,还非要把价钱提高。”
尚哥一听,哟呵,这婆婆也是个厉害的主啊。
他说:“吴叔,那这个我就不要了,省的以后麻烦,您再帮我去村里多看看。”说完,便拍了拍大叔的肩膀,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大叔一看这尚礼仁这语气,估计是觉得钱太多,不乐意,想着这时候再劝他也没用,还不如去和那家说说。这五百块钱,当真是笔大数目了,姑娘又是二婚,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他们家也真亏得叫这么高的价。
李诗韵回家的时候,知让已经去上学了。
小牛看到她回来,揉着朦胧的睡眼硬是要钻到她怀里让她抱。
慧娟见婆婆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有些好奇,就问:“妈,您不是去厂里上夜班吗?怎么一下子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李诗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回:“你大伯给的,见我们娘俩不容易,就先给了我们点东西,怕我们饿着。”
慧娟点点头,说:“总归是一家人,大伯还是对我们挺好的。”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李诗韵到了房间。李诗韵一看,这慧娟在磨东西呀,就问:“你打算做染料吗?”
慧娟回:“我看着您这么辛苦,而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学习怎么染布,到时候我们也做点染布的生意,拿出去卖。”
李诗韵一看媳妇这么心疼人,就眼泪婆娑,一把抱住了慧娟。
可是还没等她感动,就听见慧娟说:“妈,既然您已经去了大伯的厂,我也想去,但我知道我没这个本事,等我这两个月把一些基本的染布知识学懂了,您再带我去厂里和大伯说,就是那些帮忙搬东西的小工都行,我不想闲在家里什么事也不能做,这样对您太不好了。”
什么,慧娟也要去厂里,那她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李诗韵显得很为难,她说:“你都快要生了,这几个月就好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要想,好吗?妈妈现在还能撑下去,需要的话就会和你说的。”
慧娟摇头,说:“妈,我也是有良心的人,昨天我看着您一晚上没回家,心疼得不行,如果不是因为我,您也不用急成这样,所以让我出份力成吗?别拒绝我。”
她说得声泪俱下,让李诗韵无法拒绝。怎么办?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