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竹道:“你的火技...”
王聂笑容扩大:“中级的。”
“太弱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气氛瞬间凝固。
完了,躲在暗处的散修们心里暗暗道,实在是他们都没什么能耐能阻止王聂的火技。
这下势必要惊动城里的那位了。
王聂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说大话谁不会,去死吧。”
凤凰带着磅礴的气势朝季清竹冲了来,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进了一只庞然大物的嘴里。
没错,嘴里。
王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呈现出痴呆相。他向上一看,一只威风凛凛,比之他的凤凰大了许多倍的凤凰将它的凤凰如同鸡吃虫子一样,一吸溜的就吃了进去。
“这...”
王聂不比先前那个王地蛇傻,他有许多能自保的东西,眼见情况不对,掏出地遁符,消失了。
他是暴脾气,但他的暴脾气仅仅是针对于比他弱的人。
暗处的散修们大眼瞪小眼,他们当真是白操心了,这女子可比那宗门男子厉害多了。
待季清竹快要进城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拉住她的衣袖。
“哇,大神仙,你真的很大的能力,刚刚那个人那么凶,都被你打跑了。你好大的厉害。”
她的母亲见状赶紧的拉住小女孩的手,拉到一边儿去。
她道:“你不要突然跑上去牵别人,会吓到人的。”
小女孩却惊讶的说道:“哇,娘你快看,大神仙跑的好快,是不是被点火了,就像鞭炮那样。”
母亲不懂她的意思,问她:“你这孩子,说些什么呢。”
“大神仙她脸耳朵脖子全红了,走得很快,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啦。”
。
季清竹在城里遇到了程柳芳。她跟第一次见面那样,站在高高的台上,昂头叉腰施着火技。
程柳芳得意洋洋:“本仙长可是散修,你们有什么事处理不好的都可以跟我说。本仙长乐善好施。”
她说完,底下雅雀无声。
一人犹豫道:“可是我们,没有什么事需要仙长您帮忙的呀。”
程柳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道:“你们可以拜托我去帮你们抓一些妖兽来卖钱,或者当宠物哪,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百姓们脸上茫然,随后摇摇头。
程柳芳不信,在百姓身上环顾了一圈,然后她发现,这座城的百姓都很富有,身上穿着绫罗锦缎,而且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富足的神态,丝毫没有在乌里城的百姓的疲倦样。
这座城池毕竟是一级城市,有化神期修士坐镇,且禁武,这里的百姓也安居乐业,不受修士妖兽的影响。
程柳芳很生气,她毒辣的从人群中揪出一个穿布衣的大汉。
“你,对,就是你。你也没有什么请求吗?”
“我?”
“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事成后你给我送一面锦旗就好。”
大汉是住城外的村子里,他今个儿有空过来采集些东西,正好撞上了程柳芳在搬弄火技,就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大汉挠挠头:“嗯...前些日子总下大雨..我们柴房里有一半柴火潮湿了,仙长可否帮忙烤干?”
程柳芳本认真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勃然大怒。
而其他百姓则是撇着嘴,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程柳芳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一个气质出众的人,她瞪眼瞧了一会儿,认出是谁后,拔腿就跑。
季清竹:?
程柳芳跑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街头。谁知季清竹轻飘飘的就站在街尾。
她一扭头,接着向反方向跑去,跑着跑着,泄了气,坐在路边垂头丧气:“季仙长,你追我做什么?”
季清竹:“你跑什么?”
程柳芳打着哈哈:“就是站久了,突然想起来跑跑,活动活动身子骨。”
季清竹灰眸凝视着她,不一会儿便将她身上的异样打探了个干净。
“你的火灵根哪儿来的?”
“我就知道会瞒不过你。”
程柳芳小小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神行宗吗?”
季清竹示意她继续说。
“有一天神行宗的长老遇到了我,他说看出了我对火灵根的喜爱,可以帮我。他们宗研究出来了一个可以种植灵根的办法,类似于借住移植,我也不是很明白,总之就听懂了他可以给我一个火灵根的事。”程柳芳越说越沉默。
她看到了季清竹不赞同的神色,道:“我就知道..”
“你们有灵根的根本就不懂我们没灵根的多么想要一个灵根。”她突然声音大了些。
“那你跑什么?”
“...我....”程柳芳说不出话来。
季清竹探到她的灵根不对劲,和灵根天差地别,但确实有一部分火灵根的源力。
程柳芳暗暗的看了一眼季清竹,低下头去,不愿多说。
她如今自己也有了灵根,不再崇拜真正的修士了,但就是莫名的心虚着,以至于见到了反而还要绕着走,不与其打交道的程度。
季清竹也看出了她的心性上的大改变,放她走了,只提醒让她小心神行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没有任何立场去说别人。
季清竹在这座荟城里找到了一个对外出租的修炼院子。
院子不大,就一个院坝,一个小屋子,周围种了些稀疏的竹子,但这里是有修炼罩的。修炼罩子用能助人修行的一次性法宝埋在院子里各处所形成,对修行有辅助效果,刚好两个月便会失效。
季清竹就交了两个月的房租,足足花了四万灵石。
她每天的行程就是练剑练剑练剑。
不再使用技法,而是朴素的如以前那般,一招一剑的挥出去,练至每出的一剑都如书籍上的那般毫无分差。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季清竹已经巩固好了修为,体内的真气十分凝实了,她的实力比刚突破到辟谷期时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
季清竹去了藏宝街找了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手里总共也就剩个三万灵石了。
灵石真不经得花,她之后还得想些办法来赚取灵石,否则敷不入出,没多久她就什么都买不起了。
她经过青楼的时候,无意朝里面瞥了一眼。
里面热热闹闹的,美貌的女子们站成一排,似是在选花魁。
季清竹继续走,却被一女子拦住。
“客官里面请啊,我们正在选花魁呢,若是押对了花魁,能拿旁人押的好东西。方才有几位修士已经进去了,场上已经压了一千灵石了哦。”女子手里拿着绢帕,朝季清竹身上甩了甩。
一千灵石?
季清竹有些犹豫。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这起码也是个鸡腿了。
只是她对花魁的事一窍不通,曾做任务时误闯过青楼里,她就如同一只进了蜂窝的忘记给身体涂花色的苍蝇,与环境格格不入。她还找不到出口,来路也被一群穿着轻薄的姑娘堵死了,就只好破门而出---最后赔了不少银子。
季清竹纠结之余,里面又来了一人通报。
“方才又来了一名修士,这名修士似乎是哪家大宗之人,将灵石筹码抬到了一万。”
拦路女子眼前一亮,自豪的和季清竹道:“修士想来不知,我们倾心楼可是荟城的第一大红楼,不少的宗门弟子都会来。”
季清竹一咬牙,进了去。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极浓郁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混杂的香水味。
身边有两人在讨论。
“听说灵石筹码都达到一万了。”
“天,一万呢!!今天来了几十名修道的人吗?”
“不是,只来了几个,但是有个大宗的弟子叫什么王青的,他特别喜欢这楼里的前花魁娘子兰香,这次定然也是信她能再上花魁之位。”
季清竹听了一会儿,听明白了。
青楼花魁几年一选,是为了给其他的姑娘露脸的机会。
每到这个时候,倾心楼就会专门开设赌局,让人来赌谁是今年的花魁。
而且倾心楼作为荟城最大的青楼,设有押宝下限的,低于五百银子不收。
季清竹往台上一看,姑娘们个个都貌美,看面前立的牌子,上面都写了各自擅长的才艺,不分伯仲,那押谁最合适?
这时候,前面大桌子前一男子敲锣提醒:“还剩最后一炷香的时间了,要下注的赶紧来下注,过了时间就要锁了,届时便不许再下了。”他身边小厮给新点上了一注。
周围人急切起来,纷纷赶去下注了。
原本拥挤的地方空出来一大块。
季清竹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巨大的考验。她茫然的看向台上,脑子实在运转不起来。
要不押方才听到的兰香?应该没问题,可是那样的话,她就拿不到王青押的灵石了。
罢了,来都来了,现在只能赌一赌其他几名修士押的是旁人了。
季清竹心里实在没底,寻思着就押五百灵石吧。
她走到吆喝的人的旁边,正要下注,忽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那人粉色曳地长裙,秀发半挽起,簪着桃花儿簪子,露出白皙纤长的如天鹅般的肩颈线条,额间是三点桃花瓣模样的花钿。
她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那琉璃般的眼睛眸含秋水,整个人仿佛桃花仙子一般丰姿冶丽。
女子未进大厅,而是在一处纱幔后面掩着。可又像是想让季清竹瞧见一般,在她的角度露出了半幅身子来。
女人虽模样打扮变化极大,但季清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