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要开地下机关道。”
林姚带领一众长老飞往宗门重地--望月山。练功的弟子们都看到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是因为前几天传送阵出问题,我们的大师兄,四师兄,还有其他的几个弟子都没有音讯了。”
“这确实是极大的失误,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还是二十年来头一回需要进机关道的呢。”
“头一回?先前小师妹失踪,竟没有进去看过吗?”
发出疑问耳的人是常年在外历练,鲜少回来的一个男弟子。他虽很少回来,却对那个总是温柔可爱无害的小师妹印象极好。
另一个与他关系要好的青年听到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有些复杂。他看了看周围,把男弟子拉到一边,小声的与他说。
“小师妹的生命牌就没有进过地下机关道。”
男弟子惊了:“这是为何?”
青年声音更小了些,和蚊子声音差不多:“宗主拿着呢。”
他顿了顿:“宗主走哪儿就带着到哪儿,跟宝贝似得。”
男弟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等子事,表情微微变化,瞧见对方冲他摇了摇头,他就也什么都没说了。
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便是所有人的生命牌,包括宗主自己的,也必须要进入机关道。
但规矩是死得,人是活的,宗主要藏生命牌,弟子们又能说什么呢。
地下机关道。
这是一条只够一人进的小道,黑漆漆的,有股刺鼻的味道。他们进入后,咔嚓咔嚓,墙壁上一排排的黑物齐齐转了过来对准他们,闪了闪红光,就又寂静了下去。
林姚率先进入,壁上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
这条甬道长有几里远,走了两炷香时间才到了一个密室前。林姚拿起令牌在密室门口的壁画上放了几秒,石门打开。
她让长老们都留在外面,独自己一人进去。
密室里和外面全然不同,十分的豪华辉煌。
这里是七阴宗第一代宗主的陨落之地,后历代宗主便将其打造成了一个封闭极严的密室,在里面藏了宗门秘史,不外传的独门绝技,一些从高级秘境带出来的宝物,还有全宗的生命牌。
林姚越过众多宝物,走到一个角落,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墙壁上的萤火一般的光,这光立刻在她面前炸开来,散开的点点星光缓慢变大,展开,变成可触碰到的实物,上面写着一个个弟子的名字。
有几个牌子已经全黑了,这些弟子已逝去。还有的牌子闪烁着,说明其正在生死边缘。
林姚从第一排开始找起。
她座下的弟子的生命牌光芒依旧,她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
她找到了所有失踪弟子的命牌,都没有出现生命之忧。
林姚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最边缘处的一个生命牌上,脸色骤变。
。
阿叼在王萱的口哨号令中勇猛无比的追杀着猎物,季清竹看清了猎物,竟是一个飞行速度极快的妖兽。
而就在不远处,她的小狐狸还在左歪头,右歪头,再猛得蹦起来,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将长鼻子插进土里。
王萱诶了一声,道:“它这是做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小狐狸抬头来,嘴里赫然叼了一只遁地鼠。
王萱忍不住笑了笑,道好奇特的捕猎方式,笑完后道:“我自小到大都还没有遇到过拿食物当宠物的。你是头一个。”
在这个世界,普通动物就是食物,是妖兽的口粮。
与此同时,阿叼也打到了猎物,尖嘴一张,鸟类妖兽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就被吞吃入腹,它在天空盘旋了片刻后,俯冲下来,站稳在地面上,张嘴,吐出一块妖晶给王萱。
王萱收下,夸赞它一句。
喜喜在原地毫不优雅的打了两圈滚儿,叼起地鼠向季清竹跑来,放到了她的腿边,眯起眼睛笑。
王萱见状,道:“倒是个忠心的。”
季清竹揉了揉它的脑袋:“我如今不用吃这些,你吃便是。”
王萱吃了妖的丹晶后,找了块空地练起技来。
季清竹仅仅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正在练的是凤凰展翅。她练了一个钟头,越练,眉头皱的越紧。她一边喊着凤凰显形,一边把剑挥出去,剑尖儿上冒出一丝丝的火花,随后消失。
王萱把剑一扔,躺地上:“天哪,想学会这个火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宗主实在难为人。”
季清竹摸着小狐狸,盯着前方大树飒飒掉落的树叶出神。
王萱则喋喋不休:“你说说看,怎么会有这种事。宗主自两个半月前带回来了一个火技,就非要让我们火灵根的都学。我本来就愚笨,才觉醒了火灵根两年!!两年!!怎么学嘛。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学不好,两个月过去,第一层都没学完。”
“不过我倒是听说之前那个二师姐还没有下半本秘籍的时候就学完了上半本呢。”
“可惜了她卓越的天资。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喜欢宗主,还和沈师姐作对。”
王萱一股脑说出来了许多,似乎也没觉得自己把宗门之事说出来有什么问题。
说完她就在草坪上呼呼大睡了去。
王萱醒来的时候,山里寂静了下来,回到山洞看,也已是人走茶凉。除了她和阿叼,仿佛都没有人来过。
没一会儿,天边就有一人御剑而来。
是陈墨师兄。
王萱原地蹦,狂舞双手,示意对方自己在这儿。
陈墨看到了她,降落了下来,问她:“只你一人在这里?你有没有遇到一个人,长这样。”
他拿起画卷展开给她看。是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利落武装的女子,眉目煞是好看。
王萱惊诧问:“这是谁啊?”
陈墨道:“被逐出师门的季清竹。你告诉我,你遇到她了没?说实话,否则你知道后果。”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块石头,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符咒。
这是真心石,不久前林姚才得到的,若有人说了谎,它便会亮起。
“是遇到了。”王萱看了一眼真心石,作恍然大悟状锤了下自己的手掌“原来她就是那个做尽坏事的季清竹,啊,还好我运气好,她没有杀我。对了,她走了。”
陈墨拧眉:“那她走的哪个方向?”
“师兄你也知道我,我向来不分东南西北的。”王萱无辜的眨了眨眼“或许是北边吧。”也或许是南边,东边,西边。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真心石,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说谎,那就去北边。
陈墨一言未发的御剑升空。
“等等师兄!!我怎么办?”
“你御剑都尚未学会,我如何带你?等我处理好事就来找你。”
“师兄,要不你把我挂在剑尾吧师兄,我不介意。”
陈墨不理她,去了北边。
王萱目送陈墨离开后,无奈的只好再去找堆柴火,过完今天晚上。
二师姐,希望你运气没有那么倒霉,不是刚好去了北边。
反正,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清竹确实没去北边,走的东边,那儿城镇聚集众多,还有一个无法动武的一级大城市。她可以在里面多待待,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
她现在的修为因为突破过快,外加丹药辅助,导致有些虚浮。
一个虚浮的修为和真实修为之间的差距挺大的,就像沙皓明明和她相差无几的修为,却挨不过她一招。就是因为沙皓喜欢靠丹药提升修为,不爱实打实的修炼。
若是碰上同样不爱脚踏实地修炼,修为又比他低的,他自然能打败他,遇上真正靠自己的,便是怎么也敌不过的。
季清竹打算在禁武的城池待上半载的,租个清净的院子,修炼。
说她运气不好呢,躲过了陈墨的追踪,说运气好呢,却碰上了另一位七阴宗弟子。
想来定然是王萱说的传送阵失灵的缘故,否则平时怎么会有这么多弟子零散的出现在离七阴宗千里之外呢。
这个弟子叫王聂,她轻易认出来了。
当初来质问她为何伤沈尽欢的人,就有他一个。他又长得奇特,螳螂似的三角脸型,眼睛是吊眼,嘴巴又厚实。想不记住都难。
这个师弟年纪不大,正好又是用火的。宗门上下几百号人,竟让她一天之内遇上两个火灵根。
季清竹原本想着戴着面纱直接进城门,然而她身体里控制不住的火灵根沸腾起来。
这是强势的火灵根想吞噬同类的信号。
这个信号一出,带动着王聂的真气也躁动起来,于是他烦躁不安的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在范围内捕捉到了季清竹。
本来王聂莫名其妙被传送阵送到另一个地方来,就觉得头疼。他向来就暴躁的脾气更加的暴躁了。
他算得上是七阴宗弟子中的翘楚,在一月前和其他宗门比试时,他占了前三名,凤凰展翅也属他练得最好,第一层快练好了,因此颇为得意。唯一有缺憾的就是自己的火灵根并非极品,一品都算不上,是准一品。
如今却有人用她的火灵根镇压自己,他怎能不恼?
他一句话不说,火技化为实形豹子,冲季清竹而去。
周围匆忙的人们都纷纷停了脚步,离得远远的看起戏来。
“...”
豹子在接触季清竹的一瞬间嗷的一声消散成烟。
王聂更气了,他上下打量季清竹的衣裳,道:“你只是一个散修,你狂什么?”
季清竹只觉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狂了她自己都不知情。
王聂哼了一声,手上的火技聚集在一起,形成超大的火团:“你从来没见过好的技法吧?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季清竹真停下来了,她是想见识一下。
许多百姓见状,连忙退得更远了。
等了半响,王聂的火技聚到最大时,逐渐形成了一只凤凰的模样。
季清竹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凤凰展翅的第一式---凤回。
刚好能将一只完整的火凤凰召唤出来,威力不容小觑。
王聂看到季清竹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笑容:“怕了吧?这可是很强的火技,怕了的话磕头道个歉,我就算是原谅你了。”
一晃眼,发现百姓们都逃得无影无踪了,唯有留下一些散修留在暗处观察这里。
还有的散修传音给她:“这位道友,你不如随意认个错,赶紧离开为妙。这人的火技威力强大,伤着你是一回事,他动作过大,惊扰了城里的那位,你俩就遭殃了,根据严重程度来判断,罚款或是坐水牢,刑期满了就都就逐出去,永远不能进荟城。”
季清竹本没见识到不同的火技,有些失望的想要离开,听到这话,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她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进荟城的。
看这人的暴脾气,她自顾自的离开了,他要是拿个火球到处狂轰乱炸泄愤...
王聂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手里的火凤凰鸣叫着,天上迁徙的即将途径此地的鸟群们默契的转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