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童的话也许是对的,因为早在刚认识的时候,江梦归就在蓝府的小院里向他展示了这世上的“命运”。
她说:一切既定之事都无法更改。
“余地”结果显而易见,不管不顾地将他们囫囵个地囚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还有个潜在下面连个泡都没冒的江梦归。
“等等,你刚才说了这下面是通向其他枝干的路。”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以我们俩的修为还是别主动进去比较好,我还想留个全尸。”酒童不知道从哪搬来一块削平整的石头,瞧架势正在刻遗言。
如果还有通路的话,不论自己能不能得救,至少江梦归是有能耐过去的吧,这样想来也不算太糟,他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稳妥,只能等江梦归回来了自己做决定。
但现在已经过了好久,她真的还会回来吗,也许早就找到了那条路自己走了,在别的世界里......秦川想,既然别的世界是一切可能的分□□也许在万千叶片中就有那么一个能实现江梦归所有期待的地方:灵龟一脉没有灭亡,舍应和春娘执手相伴,萧灵运好好的呆在太苍山上当掌门,天地之间,再无遗憾。
那样的话,其他世界的秦川还会和江梦归相遇吗?大概不会了,因为指引他们相遇的前提本就是一场场不断坍塌的悲剧。
“喂!”酒童在一旁喊,“别在那伤春悲秋了,我怎么觉得屁股底下在震动啊!”
叫酒童一说,秦川静下心来感受,确实有一股微弱的颤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所在的中心传递过来,但马上又消散了。
“这是天道境界在震动?”
“不像,反而像从封印外边传来的,有人在试图撼动天樽山。”
“是舍应。”秦川肯定道。
舍应这人虽然手毒心狠没素质,但唯独对自己人还算实在,天兀子和小乌龟算是自己人,秦川和妙云各算半个,现在他有一个半的自己人被封在这个不知到是什么玩意的大石球里,这东西多半还是另一个自己人干的,他想想就头大,只能绕着这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攻击。
“舍应仙人确实很厉害,但现在就算是他也很难劈开这封印了,我师父花了两千年打造的天樽山可不是小孩儿泥捏的玩具。”
秦川心想:你师父可是把你也关在里面了,你怎么还好像很自豪的样子?说到底,这个封印为什么会突然启动,难道就没个说法么?
“我觉得,既然师父本身在封与不封之间纠结,那天樽山启动的关键应该也在于某些影响了天道境界或者其通路的的事物,在这个注定没有意外的世界发生了意外,为了避免更多错乱发生,天樽山才紧急封印了,这应该不是师父的本意,只是一个防止意外的措施。可惜这些他都没教过我,我也不知道是否有生门。”
这事儿问酒童也确实不知,震动过后他继续刻遗言,隔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你若还不死心,就等你家那位大佬回来算吧,或者动动脑子想想到底是什么意外叫这封印突然启动了。如果,我是说也许,大概,将那个意外的事情恢复原样,说不定封印就解开了,外边不是还有舍应仙人可以帮忙跑腿嘛,你们看上去关系挺好的。抓紧时间吧,现在传个音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再过一阵可就不好说了。”
秦川想着,她大概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这里也没有任何她期待的人和事,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某一天江梦归也在他眼前那样不可挽回的死掉了,而另一个,也许不止一个世界里,江梦归都活得好好的,只要到了那里,所有不幸会像都像梦一样消散,这种世界吸引力有谁能抵挡呢。
没人吧,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
“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酒童扬了下巴,视线落的那处,熟悉龟壳浮了上来,其上流光璀璨斑驳,照得秦川心里一亮,他脑海中那些阴翳的想法突然烟消云散了,一切什么的都没有眼下重要,眼下,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奔过去。
巨龟化形成一抹红衣,轻落下来的瞬间,就被人抱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