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摆弄着桌下的魔杖,人还在霍格沃茨,心却在思考雷古勒斯·布莱克在离开她后能到哪里去。
他摆脱了自己的命运,却再也无法出现在世人面前,因为那可能会让他再次死亡。瑟兰只能确定他还活着——
她在雷古勒斯手臂上覆盖掉黑魔印记的图案有瑟兰自己研究的咒语,但出于对雷古勒斯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尊重,她没监视他的行踪。
虽然不知道魔法实战指南为什么要她救下这个必死的人,瑟兰想要深究却又无从下手。
如果她没有选择接下这个古怪的限时任务,就会有一个一辈子和她也产生不了交集的人孤独地死在洞穴里——这种感受很奇怪,救下雷古勒斯后瑟兰一直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就像以前她驯服过的神奇动物一样。
…早知道他会被时间跨越所吓跑,是不是早就该把他关进自己那个繁育神奇动物的房间里算了?正好让他可以疯狂种植中国咬人甘蓝——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邓布利多发表着演讲,但她忽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应魔法部要求,霍格沃茨将暂时接待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抓获。”
邓布利多说道,他向学生警告摄魂怪的危险性,强调它们不会区分追捕对象和挡路者,因此务必远离并避免招惹它们。
…小天狼星·布莱克?
瑟兰探究地看向邓布利多,又转过头去看斯内普。
在雷古勒斯和她的叙述中,他的这位哥哥可是一个与家族理念背道而驰的叛逆的格兰芬多,怎么又会在十年后的现在变成了一个逃犯?
她在这个短短的暑假里大致了解过这十几年期间发生了什么。
有了瑟兰笔记加成后的伏地魔甚至一度完全掌控了魔法部,还当了几年魔法部部长。
他醉心于瑟兰遗留下学术问题的研究,一心一意地追求着长生不老,恐惧死亡也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和缺陷,他不停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让整个世界臣服于他。
“那他有做过几年正常魔法部部长吗?比如说给我追封三个梅林一级勋章来纪念我这个神秘的导师,来感谢我在他的道路上做引路人。”
瑟兰兴致勃勃地在校长室里这么和斯内普与邓布利多讲道。
“很明显他没有。”斯内普嗤笑了一声,“他甚至把你的照片放在通缉令上,悬赏你不论死活的那种。”
“噢。白眼狼。”
瑟兰评价。
也是,他肯定会忌讳瑟兰这个能够掌控时间的人,瑟兰对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忌惮自己危险且对他有生命威胁的老师很正常。斯内普没和她说的是,伏地魔因为一开始不确定瑟兰是不是彻底消失不见,还装模作样了很久。
直到邓布利多和他大战了几次,报纸上也再没有刊登过什么用中国咬人甘蓝啃咬食死徒脚腕的歪门点子,他才开始蠢蠢欲动,估计是确定了瑟兰要么消失,要么就不会继续管他后面怎么颠覆世界的行为。
然后,直到他最后一次陨落在一个年轻婴儿的手上。
邓布利多说他是被爱给打败了。
爱,也是瑟兰在研究的一种课题,这种奇妙的感情她其实至今都没有深切体会过,她也没有和邓布利多继续讨论深入这个以“爱”为核心的强大魔法咒语。
这也是她少有刨根问底的时候。
“…..以及,请大家欢迎我们新来的两位教授——”
邓布利多的嗓音让瑟兰忽地回神,她摆弄魔杖的手停了下来,望向斯内普的目光收了回来,脸上挂起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
“他们分别是会在接下来教导黑魔法防御课的卢平教授,以及魔药学的助教,瑟兰·西蒙伊斯教授。”
卢平站起身,向学生们鞠了一躬。
瑟兰没站起来,而是举杯向学生们致意,姿势随性却很有礼仪。
她这次没高兴给自己想假名,反正十几年前她的出现也如同昙花一现,并没有在普通巫师的生活中溅出什么水花。
而和她有过交集的无非就是年轻的黑魔王以及他的一部分部下,还有拉文克劳里的一些热爱学习研究学术的学生,瑟兰并不认为他们会对自己印象深刻。
在介绍完两位新教师后,邓布利多结束了演讲。
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在他的话语完毕后凭空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瑟兰不禁地被火鸡腿和烤土豆所吸引,一时半会没去问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怎么回事。
火鸡腿就躺在盘子里,像一座微型的、被琥珀封存的丘陵。深金色的表皮绷着油亮的光,刀锋过处发出极轻的脆响,裂开的口子里,肉汁便顺着纹理渗出来,是那种带着焦糖光泽的、稠稠的蜜色。
瑟兰有偷偷摸摸和家养小精灵说过自己很喜欢迷迭香的味道,因此盘子里还有好几簇迷迭香。
正在她专心致志地分尸一个烤土豆的时候,身旁的斯内普甩给她一张报纸,上面有几个大字,还有一张明显是通缉犯的脸。
瑟兰戳起一块被椒盐裹满的烤土豆,没去接报纸,就这么让它放在桌子上,她一边吃一边看。
报纸第一版上印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一个头发又长又乱、胡子拉碴的男人朝她瞪着眼睛。他看上去既疯狂又凶暴,眉眼间与雷古勒斯很相似,却更加锋芒毕露,能看出他在被捕前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瑟兰嚼嚼土豆,继续向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