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捆着扔上马背,那关临士兵也不恋战,领着其余潜伏在这里的十余人策马离去。
守在场上的士兵个个冷汗涟涟,完了,脑袋不保!
关绍泊带着人赶往受袭的地方,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举着火把涌过来,地上横七竖八全是苍梧士兵的尸体。
第一道防线被攻破了。
“所有人,撤!撤退!”
他调转马头,疯狂往回赶。
敌军势头摧枯拉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来不及深思,带着人马迅速把关临士兵甩到身后。但等他回去,晏时烨已经被俘。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一剑劈断桌案,餐食酒水哗啦啦撒了一地。
宋横皱眉:“主帅,事已至此,咱们先走吧,此地已经失守,王爷的事情待我们这边情况稳定了再做打算。”
“只能这样了,”关绍泊翻身上马,“告诉弟兄们,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云锦带着人一路沿着标记找过来后,他们出了甬道,此地是一出处山坳,空气湿润,草木繁茂,四面环山,硬生生被挖出了这么一条通道,真是十分隐蔽。
底部平坦,入目望去先是一片极大的场地,应该就是平日里的演武场了。最后面的建筑半环绕着演武场而建,密密麻麻,甚至比一些小县里的房屋还要多。
晏时荣这是抓了多少人?
他们走到场地中央,守夜的士兵迎了上来,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支陌生的队伍,“你们是何人?”
萧长波掏出令牌:“大理寺办案,尔等务必配合。”
士兵睁大了眼睛:“大理寺?你们、你们是京城来的官爷?”
萧长波点点头:“我等奉命来查兆丰出现大量人口失踪案件,这山坳中情形你可知悉?”
“大人!大人!您终于来了!”领头的士兵明白过来,率先跪下,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下磕头,“救命啊,救救我们吧!”
萧长波虚扶那人一把,“起来说话,所有掳掠而来的人都住在这里吗?”
“是。”
萧长波:“好,你们现在去把所有人召集到演武场,速度快点,尽量不要起冲突。”
很快,四处的烛火被点燃,寂静的山坳中出现连绵不断的人声。
“干什么啊这是?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谁这么缺德,老子祝他断子绝孙!”
“嘘,你小点声,万一是个官呢?”
“……”
瘦高的、矮胖的、健壮的、孱弱的……各式各样的男人陆陆续续站到演武场,空旷的场地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先前那个士兵过来汇报:“大人,士兵集结的差不多了,还有女人和小孩,但他们的住的芙蓉园和稚兽馆上了锁,我没有钥匙。”
萧长波:“钥匙在谁手里?”
“这里的主管,张跃。”
萧长波走到队伍之前,使用了些内力催动声音传得更远:“张跃何在?”
为首一个蹲着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你是谁?找老子做甚?”
山中夜里寒气重,这人竟然还是赤膊,一身栗肉凸起,布满伤疤,着实凶神恶煞。
萧长波:“钥匙给我。”
那人身高近六尺,站起来极具压迫感,他不屑地道:“小子,你以为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萧长波也不怵:“你上头的主子可是荣兴王?”
“正是。”
萧长波把已经弄醒的晏时荣拉到前面来,“可你的主子现在听命于我,你自然也要照我说的办。”
张跃是晏时荣曾经的护卫之一,自然认得他,见晏时荣脸色惨白衣袍沾血,分明是受了刑!
张跃怒不可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王爷下手!”
萧长波掏出令牌:“大理寺奉陛下之命来捉拿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原来是官差,但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张跃拔刀而起,直奔萧长波而来。
萧长波提着晏时荣迅速后撤数步,江杳年提剑迎了上去。张跃武功不错,但遇到全盛时期的江杳年却只有落败的份。
莫争流锋利无比,数招之后利落又狠辣地斩断了张跃一条手臂。他捂住血流如注的断口,不可置信。
江杳年在晏时荣袖子上把血迹擦干净,“铮”的一声宝剑入了鞘。
萧长波隐隐含笑,再次看向张跃,“钥匙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