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些你都知道,看来平日也没少监视我,齐畏,你是真不能留了。”
晏时清垂眸把信折好装回怀中,齐畏趁这间隙忽然发狠拔出匕首,猛地朝他刺了过来,大有要同归于尽的势头。
晏时清抬眼,脚下没动,抬手扣住他的腕子反折,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咽喉。
鲜血汩汩从脖颈冒出,齐畏惊恐地瞪着眼睛,缓缓倒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晏时清把自己常戴的玉佩解下来丢到床上,扳开齐畏的手指取出匕首,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顺手扯过他身上的衣服仔细擦干净血迹,这才把匕首收回袖中施施然出了牢房。
冷风呜咽,却没有吹散浓郁的血腥气,走廊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又燃了起来,在风中明灭跃动,影影绰绰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恶灵要破土而出。
京城,要变天了。
翌日早朝,齐畏被害的消息传到了晏时礼跟前,龙颜震怒,满朝文武皆跪伏在金殿之上,人人自危。
晏时礼闭目支着额头静了一阵,“许嘉,你们大理寺牢房是宴客厅吗?谁都能进去坐一会儿?”
“陛下恕罪,”许嘉磕了个头,“的确是微臣疏忽了,只是齐大人在牢中这么久了都没出什么事,昨夜却突然遇害,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啊。”
“行了,人家也不会在你们防着的时候动手。”晏时礼换了个姿势,道:“五弟啊,你上前来。”
“是。”
晏时清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台阶前停下。
晏时礼拿起玉佩在眼前晃了晃,“这个,你可认识?”
“咦?”晏时清看了眼自己腰间,疑惑道:“这不是臣弟的玉佩吗?怎么到了皇兄这儿?”
“朕还想问你呢?”
“可臣弟实在是不知道这玉佩是何时丢的。”
“不知道时间没什么,你只要知道这是在什地方被人捡到的就行了。”
晏时清抬头看向他,晏时礼缓缓道:“昨晚,有人把玉佩落在了关押齐畏的牢房里,这贼人也太不小心了。”
“这,”晏时清一脸震惊,转而立刻撩袍跪拜,“这定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于臣弟啊,求皇兄明察!”
“非是朕不肯信你,但这证据指向了你,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接受调查,不过你大可放心,朕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臣弟明白,谢皇兄。”
“好了,起来吧,你现在身负嫌疑,禁军的事宜就暂不由你操心了,回府等着去吧。”
下朝后,江怀砚出了宫门刚走到马车跟前,林一对他低声道:“公子,清南王在里面等你。”
“嗯,知道了。”他低应一声,神色如常地进了马车。
“殿下,您找我有事?”
晏时清颔首:“江杳年最近跟你传过信吗?”
江怀砚一顿,摇头:“不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暂时没有,但那边的人最近应该要动作了,我得去看看。”
想到齐畏的事,江怀砚下意识道:“可是陛下……”
晏时清抬手打断:“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抱歉,是我失言。”
晏时清递过来一个令牌:“京城近日可能有些不太平,你把这个带着。”
“这是?”
“有了这个,你就能调动我在京城的一部分暗卫,他们既能护你安危,也便于你行事。”
江怀砚有点惊愕,推拒道:“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你的命贵重,收着吧。”晏时清把令牌丢到他膝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江杳年准得找我算账。”
江怀砚拿起令牌放回他手中:“这便是小妹的不对了,您何必迁就她。”
晏时清施施然道:“我不是在迁就她,我是在拉拢你。”
“嗯?”
晏时清:“只需江杳年找我麻烦的时候你帮着我说几句话便好。”
“啊?”江怀砚不明所以,“她为何要找您的麻烦?”
“你记着就行了,等这一天来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马车已经驶入较为偏僻的路段,晏时清把令牌重新扔进江怀砚怀里,“拿好了,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说罢掀开帘子跃出了马车。
“殿下,这……”
他再掀开帘子,外面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江怀砚微微皱眉,总觉着自己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
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都没有要停的迹象,到处弥漫着水汽和湿意,阴冷粘腻。
江杳年最讨厌这样的天气,再加上案子没什么进展,脾气反而愈发火暴起来。
晏时烨本不想去招惹这个火药桶,但幽绵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知道人在江杳年手里,实在是有点担心,便总想着要从她嘴里套出点话来。
“将军,那个抓回来的老太婆,你打算如何处置?”
江杳年抬眼,“四殿下,你对她很上心啊,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一伙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