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年歇了攻势,冷冷盯着洞口。
外面那人进来后,却是先朝他们躬身行了礼,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刚刚学的。
”二位,王女有请。”
江杳年把剑归鞘。
“你们王女是谁?为何要见我们?”
“这个,等你见了王女自己去问她吧。”
他抬手,立刻有十多个与他相同装束的人进来,个个手持三齿长叉,齿尖泛着寒光,锋利无比。
除了这些,洞外还站着一群人。
而此人身上刚刚出现的笨拙一扫而空。
“跟我走吧,二位。”
晏时清听出氛围不对,按住江杳年握着剑的手,开口:“我们可以跟你去见王女,但你总得告诉我们,离这里有多远吧。天黑了不好赶路,我们二人行动不便,不知会不会影响各位行程?”
男人打量了他们一番,冷哼:“这个用不着你操心,在我们的地盘,天黑了也照样能赶路。带走!”
拿着长叉的人开始靠近,把江杳年和晏时清围在中间,晏时清朝江杳年微微摇头,示意她跟着对方往外走。
江杳年忍着腿伤,还得用肩膀撑着晏时清,走得并不快。
一个时辰之后,那人没了耐心。
回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有人拿出了绳子。
男人朝江杳年伸手:“武器。”
江杳年把挂在腰间的莫争流交了出去。
男人紧盯着她:“你还有一把短刀,要我自己拿吗?”
看来这些人已经暗中观察他们有一阵子了。
江杳年拔出绑在小腿旁的短刀也递了出去。
收缴了武器,他们绑住二人手脚,像是搬运他们猎到的野兽一般把二人装到了一个底部光滑两边微微上翘的铁箱子里,上面栓着几根绳子,方便用来拖行。
但雪原上积雪厚,拖行是行不通的,他们把两根粗壮的杆子分别穿过铁笼左右的洞,抬了起来。
这些人个个健壮,抬着江杳年和晏时清在雪地上疾行。
箱内有一股血腥味儿,晏时清无法判断出那是江杳年身上的还是箱子里残留的。
二人并肩坐着,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晏时清用藏在袖中的利器割断绳索,好让他们能以一个比较舒适的姿态待在里面。
箱中空间有限,冷风从缝隙灌进来,异常刺骨。
江杳年感到伤口的疼痛慢慢减轻了。
她靠在箱壁上,双手搓着已经僵麻的腿,希望能缓解症状。
晏时清听见动静,朝她挪近了些,把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外面这些人应该来自雪原上的部落,我们是闯入者,只怕见了那王女,情况会更糟糕。”
江杳年:“怕了?”
“是。”晏时清供认不讳:“如果她要杀我们,我们毫无还手之力,除了一死,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江杳年语气平平:“你如果真的怕死,就不会独自出门寻死了。”
晏时清微微摇头,唇抵在她耳际:“我怕你死。”
箱中静了一阵,江杳年才道:“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不必怕。”
晏时清:“怎么如此笃定?”
江杳年一顿:“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的,那很不妙啊。”
晏时清牵过她的手,把一个类似扳指的东西套到了她手上。
“放心吧,我必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江杳年摸索着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保命的神器,戴好了。”
“难得殿下这么大方,那我就收下了。”
“何出此言,我平日难道很小气吗?”
“我呢,就是随口一说,你呢,随便一听,别太较真嘛。”
“行。不过我有一问,希望你能慎重回答。”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江杳年嘟囔了一句,道:“你问。”
“你既想起了柳熹焘,那当年之事,你记起了多少?”
江杳年如实道:“没多少,大都是一些片段,只能确定我那时候应该不是一个人,有不少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同在一个不知名的组织里受罪。我是被人引诱跌入暗道,就不知其他人是怎么个情况了。听你这意思,你在查这个?你当年也在?”
“是,除了你我和柳熹焘应该还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人,只是我死活想不起他的面貌。”
“你是如何被算计的?”
“秋猎。”
“秋猎?”江杳年仔细回想梦中的片段:“原来是秋猎,我骑马追逐一头白鹿,这才不慎落入陷阱。能参加秋猎的人可都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还敢对你我下手,此事恐与皇族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