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清对江杳年继续道:“后来晏时烨向我透露,是晏时荣指使月梨给你下毒,意图在桐恩山杀了你,但明谦把此事告诉了晏时枫,晏时枫便要他想办法破坏晏时荣的计划。
“而晏时烨还身肩冥六给他的任务——传递消息推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传了信给我,同时,在你滞留在半山腰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他们在你身上种下蛊毒的最好时机。”
江杳年接话:“皇帝跟前的妖道应该就是晏时枫的人,也就是带着蛊虫出现在闻风楼拍卖会现场的人,他有能力下蛊。”
晏时清:“不错。后来我让人查了在海上截杀我们的人,他们只是当地渔民,收了钱办事,没过几天就全都在家中暴毙而亡了。”
江杳年:“这个晏时枫,我早觉得他不是好人,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晏时清:“老四应该跟你说过,除夕夜下毒的人是光禄寺署正曾永。”
江杳年抬眸:“怎么,此事还有存疑?”
晏时清:“确实是他,我在宫中有一位内应,他不久前查到,除夕当日,曾永曾与慧妃见过面。”
“慧妃?”江杳年道:“送来有毒梅花酥的人也是她,她对阿姐,怎会有如此大的恨意?”
江怀砚:“慧妃与阿姐平级,也无子嗣,不存在立储之争,所以,她也许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晏时清点头:“正是,此事我会再查,有消息告知你们。”
江怀砚:“多谢殿下。前两夜东宫所发生之事,殿下可知道?”
晏时清:“有所耳闻。”
江怀砚:“前几日我的人在荣兴府门口截获了一沓蓬弥山掳掠村民的诉状,我怀疑,是那位冥六先生故意送上门的。”
晏时清客观道:“他有这个能力,况且,如果我们先前的推断——他在利用自己的信息网促使晏时荣野心暴露是正确的,那借你们之手尽快除掉晏时荣,也是他会干的事。”
江怀砚:“晏随熹死了,如今陛下显然是希望自己能不再受凌风王控制,有意偏袒江家,我们要不要彻底解决这个案子?”
晏时清:“你是想彻查荣兴府,然后上交那些账本和诉状,此时皇帝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处死晏时荣。”
江怀砚:“正有此意。此事压得太久了,证据堆在我们手中,若是被人造谣是包庇,可就解释不清了。”
他的考量不无道理。
晏时清:“好,我会调来人手,以及正规的彻查敕令。”
江怀砚起身:“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晏时清:“我们已是一体,何须如此客气。”
江怀砚便道:“那好,我们来算算其他的账吧。殿下为何要半夜来访?”
晏时清看向江杳年,后者埋头大吃,并不看他。
江怀砚继续道:“若说是为了正事,为何不来找我,却直入我妹妹的院子。殿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晏时清又转头看过来。
江杳年沉浸在自己的用餐大计之中,权当不知。
江怀砚:“你别看她了,她不会帮你说话的。”
晏时清清了清嗓子,语出惊人:“江大哥,咱们抽空商议一下我与令妹的婚事吧。”
江杳年撂下碗筷:“毁人清誉啊殿下,我可从未提起过这种事。”
江怀砚:“你不知此事?”
江杳年:”不知。”
江怀砚看向晏时清:“你也听见了,她不愿意,我得听她的。”
晏时清扬眉:“没关系,我也听她的。”
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看来这桩婚事没谈成啊。”
几人回头。
柳荷推着柳熹焘从屏风后绕出,柳熹焘微微低头:“昭昭,南南,殿下。”
江怀砚起身:“柳大哥,过来坐吧。”
柳荷推着他走近。
柳熹焘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晏时清,淡笑:“南南,过来。”
“啊?”
江杳年踌躇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了?”
柳熹焘拿起搁在膝上的盒子:“这个给你,打开看看吧。”
这盒子应是上好的木材,摸着光滑,沉甸甸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江杳年打开,里面是两块上好的玉佩。
江杳年不解:“这是?”
柳熹焘:”这玉佩是一对,我母亲留给我的,说要赠予此生认定之人。”
江杳年觉着这盒子有些烫手。
求助般看向江怀砚,江怀砚却只是笑。
晏时清的目光也落在那盒子之上。
江杳年:“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柳熹焘:“为何不能收,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江杳年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柳大哥,我真不能收。”
眼见晏时清脸色越来越沉,江怀砚终于忍不住出声:“南南,收着吧,瞧把你给吓的。”
柳熹焘面上闪过一丝狡黠:“南南,你三番两次推辞,是为何啊?我可要伤心了。”
晏时清冷冷插话:“她既不想收,柳大公子又何必强人所难。”
众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气氛有些尴尬。
柳荷在一旁叹气:“你们两个可太坏了,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打算坦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