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砚先出了宫门,柳熹然过来:“事情解决了吧?”
江怀砚点头:“多谢。”
柳熹然眼里黯淡下了,讷讷道:“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江大哥,你不必向我道谢的。”
江怀砚本想抽身离去,看见他魂不附体的样子,又停了下来。
“你的伤是南南派人打的吧?我替她给你道个歉,她脾气向来如此,还望海涵。”
柳熹然摇头苦笑:“我不怪她,是我咎由自取。”
江怀砚本来想拍他肩膀的手收了回来:“事情解决了,你快回府歇息吧。”
“好。”
柳熹然转身,又回头道:“江大哥,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江怀砚没说话,只是沉默。
柳熹然拄着拐杖朝他微微躬身,缓步上了不远处的马车离去。
晏时枫回府后径直进了书房,徐兰沁见他脸色不好,关上房门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不顺利?”
晏时枫掩去眼底的怒色,抬眼:“江杳年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老四,老四肯为她作证,皇帝也相信,想要再拿此事做文章应当是不行了。”
“妾身还当是什么事呢。”徐兰沁调侃:“夫君,为了这点小事伤神,不值得。”
晏时枫摩挲着妻子的手:“夫人何出此言,难道你有办法?”
徐兰沁笑笑:“任那江杳年再怎么厉害,归根结底,不还是个女人吗?妾身可为夫君出个主意。”
“夫人请讲。”
“皇帝今日居然愿意相信江杳年,看来是先前的药没效果了,只需再给他加一剂猛药,一切都不成问题。”
晏时枫微微皱眉:“何为一剂猛药,夫人,现在可不是杀他的时候。”
“不杀他,让那个姓楚的道人控制住他就好了,你借他之手做事,谁敢不从,若是有人敢抗旨,不正好可以清理掉这些老顽固吗?”
晏时枫倾身:“夫人的计划是?”
徐兰沁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夫君觉得如何?”
晏时枫笑起来,本就艳丽的脸上可谓熠熠生辉:“夫人,你可真是为夫的福星啊。”
徐兰沁佯装嗔怒:“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妾身都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去哪儿野了?怀璋和怀玦都念叨着想见父王呢。”
晏时枫伸手把她拉进怀中:“最近朝中政务繁忙,怠慢你们母子了,今日,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们。”
一行人回了江府,柳熹焘不放心地再次询问:“你真确定是清南王带走了叶凛,不会是别人吧?”
江杳年点头:“我肯定,问了宫门口守卫,就是带上了他的马车。”
“那,清南王会救他的吧?”
江杳年扬着语调:“不救他带走人干嘛,叶凛一个大男人,放车里还占地儿。”
柳熹焘轻笑:“是我太过紧张了。”
江怀砚差人擦洗干净落灰的四轮车,安置柳熹焘坐下。
“这是父亲有一回受伤后祖父为他做的,这么多年没有丢,如今倒还派上了用场。”
“多谢。”
江怀砚看出他的局促,没多言,只道:“玉竹苑我已让人打扫好了,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
“多谢。”
柳熹焘说完又有些懊恼,似乎除了多谢,他什么也不会说了。
江怀砚没有拆穿,只是安静地推着他往玉竹苑走去。
江杳年坐在自己小院的石凳上,许久没有挪动。
直到江怀砚进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杳年开口:“太后同意回宫,接近凌风王。”
“这倒是个好消息,不枉此行。不过,你只是在想这个吗?”
江怀砚:“今日清南王殿上那番话,可是真的?”
江杳年:“不知道。”
江怀砚温声:“就算不知道踏青遇见周婳后便一见倾心是真是假,你总知道他去玄中寺是为谁吧?”
江杳年抿了抿嘴:“我知晓那番话在殿上无非是脱身之计,可在他心中是否还有其他分量,我又怎能知道。”
“那你心中怎么想,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
江杳年皱眉:“我不知道。”
江怀砚指指天空:“没关系,时候还早,你可以静下来好好听听看,你心中的那个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晏时清后背的伤经过处理,他只能趴在榻上。胸前的血洞压得生疼,他却不敢翻身。
眼见外面天色越来越暗,他有些焦躁,频频望向窗外。
景墨进来送药,推开门,晏时清迅速转了头。
声音闷闷的:“放桌上吧。”
景墨依言放下,没忍住,问道:“殿下,您在等人吗?”
“没有,别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