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年环视大殿一周,淡声:“敌人在暗,我在明,说不准的。”
晏时礼不再追问,李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消失已久的晏时烨。
他躬身行礼:“见过皇兄。”
“平身。”晏时礼打量着他:“四弟,你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这些日子受苦了。”
晏时烨道:“皇兄,我受这点苦不算什么,能再回来见到您,全靠观南将军不顾自身安危,鼎力相助。”
晏时礼:“照你这么说,外界所传观南叛国是假了?”
晏时烨讲述此事来龙去脉:“她去之后被发现行踪,故虞瑾舟放出她在关临的消息,以动摇我苍梧军心,并设局对她进行抓捕,可她依旧潜入皇宫救出了我。皇兄,观南将军此行在我,绝非叛国,请您明鉴。”
晏时礼看向晏时枫:“三弟,你怎么看?”
晏时枫态度冷淡:“一切由皇兄定夺,臣弟不敢置喙。”
晏时礼朝晏时烨温声道:“朕明白了,自会尽快传召朝臣商议此事,拟写圣旨,为观南正名。”
晏时烨:“皇兄英明。”
江怀砚和江杳年拱手:“谢陛下。”
晏时礼摆手:“好了,朕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晏时枫甩袖离去。
江杳年看着晏时烨:“如何?没有受伤吧?”
晏时烨摇头。
这些日子可谓是心惊胆颤,刺杀不断,但好在有晏时清派的人随行保护,才无性命之忧。
“我虽未受伤,但老五伤得可不轻,他人呢?”
江杳年一顿:“他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先行一步,他不日就赶上了,后来我们中了一波杀手的埋伏,人手不够落了下风,他被人从身后砍了一刀。”晏时烨两手比出小臂长的距离:“大概有这么长吧。”
江杳年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江怀砚皱眉:“他刚刚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真伤了这么重?”
晏时烨有些不可置信:“他身上的血味儿要熏死人了,你俩就没闻到?”
江怀砚:“我刚刚站得远,没太注意。”
江杳年长舒一口气:“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吧。”
林一自觉蹲下:“柳公子,上来吧。”
柳熹焘这次倒没有推脱。
几人往外走,江杳年忽然道:“大哥,今日之事到底如何?”
江怀砚道:“我猜此事不会太过容易,便提前把暗室那两人送去了药铺,接到江华王后也是托人把他带去了那里,果然今日早晨,就有人来搜江府。”
江杳年:“托付给了谁?”
江怀砚面色有些不自然:“柳熹然。”
听见弟弟的名字,柳熹焘不由瞥过来。
江杳年挑眉:“我以为,你不会再信他了。”
江怀砚语气含糊:“事情紧急,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江杳年却是凑近,压低声音问:“还是说,替婚之事另有隐情?他虽算计了你,你却利用了他的算计。”
江怀砚叹气:“你太机灵还真不是个好事。”
江杳年笑笑,江怀砚却又问:“我看他走路一瘸一拐,还有些鼻青脸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杳年面不改色:“不知道。”
柳熹焘忍不住插话:“熹然他怎么了?”
江怀砚回头朝江杳年扬扬下巴:“那你就得问旁边这位了。”
江杳年没好气地叉着腰:“老二,你这就不合适了吧,我也是想着替你出出气,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柳熹焘开口:“熹然做了什么吗?”
江杳年有些义愤填膺:“倒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令尊令堂可没少出力,狠狠地坑了我哥一把,还有,你妹妹的日子现在也不好过,都是拜他们所赐。柳熹然如今所受的皮肉之苦,有一半,是替令尊担的。”
江怀砚出声:“好了,都过去了。”
柳熹焘垂着眼:“抱歉,熹然他……”
江怀砚:“柳兄,何出此言,我并未怪你。”
柳熹焘缓缓点头,不知再说什么。
江怀砚:“他现在就在门口,你想见他吗?”
柳熹焘愣了愣:“我离家多年,一时,还未做好准备。”
江怀砚了然:“那好,我先出去让他回府,你再过来,近日,就先住在江府吧。”
“这、这太叨扰了,我还是……”
“柳兄!”江怀砚难得提高了声音:“你我之间,何须顾忌这些,江府就我兄妹二人,你安心住着吧。”
见柳熹焘还是迟疑,江怀砚正想继续劝说,却听他问道:“不是还有清南王吗?”
江怀砚疑惑地看向江杳年。
江杳年撇嘴:“是晏时清自己说的。不过我猜今日他早早就回去了,不会留在江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