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刘铁柱气势全无,语气飘忽。
南淙飞快开动脑筋,难道当初斗狗场里的狗还记得他跟刘铁柱?而且这最大的脑袋,怎么越看越……
他惊道:“你是唐蔓养的狗?!”
对方汪汪应和。
这才几个月啊,长这么大?南淙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这下总算有个好消息,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或者熟狗,想必是可以谈谈的,不至于打得你死我活。
南淙向后瞥了一眼,唐荣正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衣服全染红了,之前闻到的腥味就来自于他,这样一来,山洞里发生的事情,他嫌疑最大,结合他之前胡言乱语喊的那些话……真是自作自受。
一边叫刘铁柱回去找宁玉淞和刘承山,南淙趁着唐荣没有还手之力,毫不客气地扒了他的上衣,撕成条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了。
虽然这人现在还不能死,但叫他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的。
接着,他对着受害狗们说:“这个人,他干了很多坏事,要先找警察叔叔惩罚他,把他关进牢里,等他阳寿用尽,再送他下地府判刑进入十八层地狱哦。”
南淙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给这只狗狗集合体上了一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唐荣坐牢会受到什么惩罚、进地府之后可能被判什么刑罚,在他坐牢的时候还可以找人告诉他他的公司破产破得怎么样了,他本人现在在外界眼里是个什么形象,诸如此类,核心思想是你现在咬死他,反倒是便宜他了。
在南淙说得口干舌燥之时,刘铁柱成功带着宁玉淞和他扶着的刘承山回来了。
刘承山脚步虚浮,满头大汗,尽管如此还是十分敬业,强撑着问:“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宁玉淞用仅剩的右手扶住他,面色有些无奈。
南淙简单介绍了下情况,指出唐荣就算不是幕后黑手,现在元宝山的奇异大雾也是他导致的,他肯定还有其他违法行为,建议抓回去关起来。
刘承山说:“其实,我们来元宝山之前就认为唐荣有嫌疑了。”
接着他介绍了警方发现元宝山异常大雾的契机:唐荣的表妹唐蔓,清晨来警局报案,说他的表哥偷走了自己的狗。
姑娘当时哭得脸上满是泪痕,说话却很条理清晰,先是说自己早上要遛狗,发现狗不在狗房内,查看监控得知,是自己的表哥半夜悄悄潜入狗房,不知道给狗注射了什么东西,等狗昏迷后将其拖走。因为以前怕狗跑丢,她在狗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查看定位,信号消失在元宝山,她就连忙来报案,希望警方能找到她的爱犬,同时将疑似非法持有麻醉药物的唐荣抓捕。
她还补充道:“我还怀疑唐荣参与洗钱,我可以协助调查。”
由于唐蔓的狗有赛级血统,十分名贵,加上唐荣本身因参与过地下斗狗场涉及的不可言说的生意,虽然没有当场抓获,也在警方的怀疑名单上,警方迅速响应,一来二去就发现了元宝山直到烈日高照的中午都尚未散去的这场大雾,接着就是联系各方,共同参与处理这个突发异常事件。
刘承山当时正好去澈市公安总局展示新式警犬队伍的训练成果,看到了大部分过程,带队的队长主动请缨上山搜寻嫌疑人,也就有了他和刘铁柱上山、碰到南淙和宁玉淞的事件。
南淙说:“能抓就行,现在就差说服这只大狗了。”
他刚才颇费一番口舌,怪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他想接近唐荣的时候,对方就会冲他呲牙低吼。
刘承山绕过去,终于看见了怪物的正面,没他想的那么狰狞,看久了甚至想上手摸摸狗子们的脑袋,他踌躇片刻,说:“不如让我来吧,唐蔓提供了她的狗的资料。”
南淙护着他靠近,刘铁柱也紧紧贴着他,刘承山感受到了同事们的拳拳爱护之情,感动油然而生,勉强支起爬山爬得酸软的腿,站直了说:“包子?你还记得你的主人吗?你主人,唐蔓,唐小姐,她正在到处找你呢。”
最大的狗头的表情有了些变化。
“包子,唐小姐哭得很伤心,去警局报案的时候一直在说自己没能照顾好你,早知道就不相信唐荣这个大骗子说的话,早知道就让你上床睡觉了。她很想找到你。”
大狗发出了一些呜咽的声音,嘤嘤的,有点像水烧开的动静。
“你现在这样确实不方便见她,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对吧?”刘承山眼神示意特处局的两位,就算编也要编一个理由出来啊!
宁玉淞说:“可以的,你现在是鬼魂状态,可以创造一具临时的正常狗形态的躯壳,寄宿在里面之后就可以像正常的狗一样活动了。”
南淙适时帮腔:“可以回去吃狗粮,火腿肠,牛杂,鸡腿,鸭腿,排骨。”
“如果你不曾伤害人类,眼下还有机会在唐小姐老去之前重新投胎做她的狗。”
南淙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眼下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你这个情况属于外力干预的去世啊,地府会有点补偿政策的吧,比如加速投胎转世这样的?”
宁玉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