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大约几分钟,南淙发现了异常:在他们行走的山路上一直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由于时间流逝,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色,很不显眼,多亏他闻到空气中有稀薄的血味,而且距离很近,才能观察到这点不寻常。
“有人受伤了。”南淙说,“希望不要是自己人。”
大概是前面的人脚程减慢,南淙他们很快就赶上了,察觉到有人在前头,南淙便一马当先,叮嘱伤员宁玉淞待在后面,等他发信号再过来。
尽管在城市里生活了许久,他在山林间仍然很自在,灵活的身姿让宁玉淞隐约瞥见他过去生活的一角。
除了人味,南淙还闻到一股狗味——还挺熟悉。
什么狗会让他觉得熟悉?
那只狗也闻到听到了他,汪汪吠叫两声,听在南淙耳朵里就是一句话:“狐狸!我们又见面了!”
南淙拨开灌木丛,看到了熟悉的毛色,共患难的记忆一下子冲上心头,他惊喜道:“老狗!”
“汪汪!”
“你怎么当警察啦!”
南淙抱住狗头一顿揉搓,老狗也很欣喜,却还记得自己的本职,享受了几秒就坚决地用狗头顶开南淙,拒绝道:“不行,我这还有任务呢。另外,我现在叫刘铁柱了。”
“你们在做什么?”
“呃,我们在追一个……一个怪东西。”老狗描述不出来,朝后汪了一声,“你问他,他是训导员,会说话。”
南淙顺着望去,年轻男人见终于插得上话,连忙说:“你好!我是澈市警犬基地训导员刘承山,负责新式警犬训练。”
“你好,我叫南淙,特处局的。”南淙说,“我还有个同事在后头,我叫他过来。”随即吹了声口哨。
宁玉淞早就跟上来了,听见南淙吹口哨,自树后现身。
刘承山一看这同事独臂,“呀”了一声,接着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宁玉淞说:“没事。以后能接上。两位这是在追捕犯人?”
提起工作,刘承山来劲了:“是,我们在追踪一只怪物,大约两米高,整体像是很多生物叠加在一起,似乎由最巨大的一颗狗的头颅控制行动,我们发现它时,它正在追赶一个人。”
老狗补充道:“它在玩弄猎物。你同事听得懂我说话不?”
南淙不确定道:“应该行?”他望向宁玉淞。
宁玉淞点点头。
老狗继续说:“而且被追的那家伙我还很熟悉,狐狸你应该也见过的。”
“谁?”
“抓住你把你送来的那家伙呀!我听以前那些人叫他什么唐总。”
唐荣?
但斗狗场不是被查封了吗?难道这家伙也和赵堑一样幸运,没被抓住,还有精力来这里搞邪门歪道?
南淙急忙问:“人呢?往山上走了?”
刘承山挠挠脸:“我脚程太慢,跟不上了,又不能让铁柱自己去追,所以我们还在慢慢跟,其他同事都在别的方向,尽管通过对讲机报告了情况,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南淙拍手:“我走得快啊。这样,你跟我同事一起走吧,我跟铁柱一起,你们察觉不对,千万别往前走,我和老狗没问题的。”
老狗——或许现在该叫他刘铁柱了——兴奋地吠叫。他还记得当初跟南淙大闹斗狗场的事儿,现在又有这样紧张刺激的合作机会,真是令狗开心。
刘承山知道特处局这个机构,据说里面有不少能人异士,看南淙和刘铁柱似乎早就认识,还能无缝沟通,猜想一人一狗关系应该不错,忍不住叮嘱道:“要是有危险,请您别让铁柱往前冲,它就喜欢冲在前头,这小身板扛不住几下。”
南淙答应道:“没问题,我们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鲁莽的,打不过,我们就跑嘛。”
“我们走!”
“汪!”
他们风似的窜没影儿了,留下不爱说话的宁玉淞和第一次见面的刘承山。
刘承山试探道:“宁哥?咱们跟上去呗?我扶着你点吧?”
宁玉淞点点头,其实他一只手没什么问题,但刘承山估计不会接受,所以扶就扶吧,真有危险也方便带着他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