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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说,只要是魔族,都无法逃过你的眼睛。”
识海内,叶绥宁盘腿坐在高位,问身边飘着的琉璃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搭话,琉璃剑显然兴奋起来,剑身晃来晃去,原本沙哑的声音带上愉悦,“是啊。”
“那你知道阿恒——”叶绥宁顿了顿,继续问,“可有魔族血脉?”
琉璃剑奇怪道:“他是你弟弟,还能是半妖吗?”
“当真?”叶绥宁双眸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对呀,”琉璃剑飞累了,斜靠在一边,碎碎念起来,“不过你们父母是谁?真的还蛮厉害的。一般来说,若是混血的孩子,修行天赋不会太高,但你们俩明显不是。这天赋极为难得,竟还一胎抱俩。”
叶绥宁难得被她逗笑。
琉璃剑今日心情也很好,配合叶绥宁呵呵地笑,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那根万年甘木你用了吗?”
“那真是万年甘木?”叶绥宁边问边出了识海,拿出昨日凌白芷相赠的木盒。
“是。”琉璃剑在脑中回答,她笃定道,“这东西我以前见过一次,只有生长万年的断枝才会通体黢黑,不然会变成灰褐色。”
“那你之前讲得这么麻烦,”叶绥宁道,“还让我去找什么地方医经,遇见的每个甘木都砍一截树枝不就行了。”
琉璃剑一噎,气道:“万年甘木哪有这么好找?没有方向,怕是把所有的甘木砍一遍都寻不到。而且这甘木格外娇贵,任何一刀都会让它长不到万年,你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被她指责,叶绥宁并不觉得生气,只笑道:“琉璃剑,你死的时候是什么年纪?”
琉璃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警惕道:“干嘛?”
“突然好奇而已,你不答也罢,”叶绥宁拿起万年甘木,仔细打量,“不过你也见到了魔族二殿下,竟还留在我的识海中。要想回魔族,进入他识海的机会可比我现在高的多。”
话音一落,琉璃剑忽然沉默下来,气氛陡然僵住。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语气一改以往变得严肃:“我不探你的来路,你也莫问我的去处。该离开时,我自会消失。不过我多嘴提醒你一句,这个二殿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绥宁动作一顿。
昨日情景跃入脑海,眸中杀意再现,她点头道:“他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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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琉璃剑又开始沉睡,叶绥宁坐在院里沏茶。
叶恒安去趟内门,带回了一个消息。
——玉昆宗半年一开的试练秘境,又要开放了。
“才过了月余,竟然又有一次。”叶恒安一边摘菜一边道,“也没说为什么,现在宗里都热闹开了。”
叶绥宁闻言,默不作声喝了口手上的茶,眸中露出不屑。她倒是知道为什么,按照这个时间,凌宗主自然寻找到了自己亲生女儿,这次重开秘境,不过是在为她铺路。
“阿姐,这是个好机会。”叶恒安看向她,“玉昆宗所有弟子可以参加这个试练,外门弟子若能从中带出一根灵草,就无需再参加其他考核,也能同内门弟子组队出宗了。”
迎着弟弟的目光,叶绥宁缓缓放下杯盏,她似乎不经意地说道:“你这次回来,倒是很想让我跟着出去。”
叶恒安指尖一顿,余光悄悄观察对方,强装镇定道:“自从阿娘离世,你我二人就没离开过玉昆宗。这次出去,外面发生了好大的变化。阿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叶绥宁又一次放过了他,微笑道,“那我便去报名好了。”
没曾想,她这话一落,叶恒安便直接跳了起来。
少年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喜,动作利索,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
“那我现在就去报名!阿姐,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也不等回答,一溜烟先跑了个没影。
叶绥宁咋舌,心情有点复杂。瞧着吱呀作响的栏门,无奈地勾了勾唇。
过了好久,等一壶茶再次见底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叶绥宁以为是叶恒安回来了,便起身去迎。
谁知推开栅栏,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个白玉小瓶。
那瓶子很是眼熟,这次多了一张纸条。
叶绥宁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愣了两秒,施法将纸销毁,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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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叶绥宁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仔细听了会儿叶恒安屋中的动静,确认并无异常后,才给自己屋中使了个障眼法术,然后掐着静音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今晚层云密布,月亮隐在其后,世界蒙着灰蒙蒙的雾气。
叶绥宁推开院门,瞧见远处正走来一人。那人手中火把很亮,在黑夜中将形容照得格外清晰,还是那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束。
她径直朝对方走了过去。
大约在二人还剩几步时,杓兰忽然停下,低头拱了拱手,恭敬道:“叶姑娘,殿下让我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