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比!”
叶绥宁立刻应了下来。
说完,她也没管其他人,直接站起身,走向院中。
贺清决和凌白芷惊讶于她的雷厉风行,互相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叶恒安扶额,抱歉地看向晏南阏,后者微微一笑,并无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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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绥宁兴冲冲地绕院一圈,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站定后,她才掂了掂手里的剑。这是她问凌白芷借的佩剑,名叫“赤仞”,剑身细长,用极其珍贵的材料打造,锋利,又十分轻巧。
叶绥宁暗暗夸赞几句,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贺清决此时也正瞧着手上的碧霄,正若有所思。
叶绥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并不在意。
她偏头让叶恒安他们离远些,又对贺清决道:“开始?”
“开始吧。”贺清诀拔剑出鞘,点头道。
闻言,叶绥宁神色一凝,不再等待,拔剑先攻。她这动作迅速凶猛,地面浮尘倏而扬起,旁边盆中花叶被带下许多。
贺清决仰身避过,又迅速回转半周,顺势劈下。他的反应极快,这招使得行云流水。可怜那些落地的尘土未能停留,就又被劲风卷起。
剑刃开路,厉风疾行。
叶绥宁侧身闪躲之余,差点喊出一声好来。只这一个动作,她便感觉出贺清决剑术之高。
这般年纪竟有如此水平,假以时日定能站在巅峰。
但很可惜,他就要死了。
叶绥宁收起最初戏谑的态度,认真起来。电光火石间,两人又过上几个回合。
与高手切磋,酣畅淋漓,叶绥宁越来越兴奋,速度也越来越快。
见贺清决再次攻来,叶绥宁横剑挡开,她右腿朝后侧迈去,将这力道卸下,反手刺出一击。
贺清决回剑拦住,侧身朝前,“当”的一声,与她拉开距离。
就在这刹那之间,叶绥宁左手抬高,顺势掷出银针!
她这动作极其自然,又在众人视线盲区,甚至还控制好了力度,保证这针刺进皮肤时,只会像蚊子叮咬一般,大概率毫无所觉。
可叶绥宁还没来得及欣喜,忽听得空气中响起非常轻微的“叮”。
这声音像两物相碰,又像两剑对峙后残余的争鸣。
却是毒针被截停,落进草丛,失去了踪影。
叶绥宁站定收剑,转头看向晏南阏。
青年站姿如常,双手垂在两侧,依旧微微笑着,像一位普通的旁观者。
置身事外,观棋不语。
叶绥宁的目光沉了下去。
许是也有所察觉,贺清决不再动作。
场面霎时变得安静。
方才转在空中的花叶尘埃,纷纷掉下,散落在地上。
叶恒安本来正侧头跟凌白芷说着话,听见这边没有了动静,抬头看过来。见瞧见场上二人均沉默地站着,有些惊讶,笑道:“比完了吗?那咱们先吃午饭。”
听见他的声音,贺清决收起剑,抱拳朝叶绥宁道:“承让。”
这便是结束了。
叶绥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回到石桌前坐下,叶恒安从厨房端出早已准备好的菜。
可众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先动筷。
“怎么不吃?”叶恒安招呼道。
他看见叶绥宁沉着脸,以为她是因为今日只打了个平手,便率先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笑道:“阿姐,尝尝这个牛肉,临安城香风烟雨楼最火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叶绥宁虽因变故而心情不佳,却没有浮去弟弟的好意。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牛肉香而不膻,确实美味。
可能因为这具身体是个半魔,以前不喜欢的人族食物竟也让她感到美味和舒心,眨了眨眼睛,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啊,大家也吃。”见阿姐胃口变得不错,叶恒安放下心来,热情地招呼其他人。
剩下三人中,最先夹菜的是晏南阏。叶绥宁冷眼看着,心道这位二殿下也是个自来熟的,吃过一块后,竟又接连吃下好些东西。
凌白芷本来也打算加入进来,却被贺清诀提醒今日该辟谷,只得遗憾地“啊”一声,没有再动作。
叶恒安闻言,耸了耸肩,不再劝他们。
叶绥宁在心中冷笑几声,伸手,从晏南阏筷前抢了个白玉丸子。
吃饱喝足,叶绥宁打算立刻送客。凌白芷却再次将方才的木盒递来,道:“师妹,记得用。”
看着盒中的木头,叶绥宁却忽然疑虑四起。
万年甘木从来不是治什么碧霄剑伤,而是重塑灵根,晏南阏精通医理,又怎会不知?
叶绥宁看向晏南阏,但后者正夹着桌上的菜肴,神情自然。
她不动声色地收下,朝凌白芷道了一声“多谢”,没有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