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叶绥宁盯着晏南阏,问得毫不客气。
叶恒安本欲给二人介绍,见阿姐这般问话,愣了一下,答道:“回来路上碰见晏师兄,请他一起吃顿午饭。”
叶绥宁皱眉,“你俩很熟?”
“历练前奉命去青云峰寻过几次药,都是晏师兄给的,”叶恒安挠头,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阿姐也认识?”
叶绥宁冷笑两声,没有回答。
晏南阏却微笑:“嗯,我与阿宁是朋友。”
?
什么朋友?
叶绥宁正要反驳,余光却见凌白芷站了起来,她已不再是刚才的模样,大大方方地与二人打招呼。
贺清决也从那副活死人的状态中回神,起身与他们见礼。
“凌师姐,贺师兄,”叶恒安回过礼,问二人,“你们都是来寻我阿姐的?”
凌白芷点点头,将怀中木盒放到石桌上,推给叶绥宁,道:“叶师妹,这是给你的。”
“?”叶绥宁没接,目露疑惑。
凌白芷笑了笑,伸手打开了盒子。叶绥宁垂眸看去,只见这盒中放着一块木头,生的很是奇特,通体黢黑,纹路难辨。
“万年甘木!”琉璃剑惊呼。
“真的假的?”叶绥宁不敢相信,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东西,竟然这么容易就出现在面前。然而这话一出,识海内只有沉寂,没有声音再回答她,叶绥宁看了眼头顶正午的太阳,反应过来——她应是又睡了过去。
关键时刻掉链子。
废物。
“这是什么?”叶恒安好奇地问。
“这是万年甘木,”凌白芷同他解释,“晏师兄说碧霄剑气十分凶狠,伤及表里,虽已调理多日,但还需巩固,这个便是最好的药引。”说着她看向叶绥宁,眨了眨眼睛,“我也是后面才知道,那天捡到的小白竟是谿边后代。”
“碧霄剑?”叶恒安惊道,“碧霄剑不是已经认主贺师兄吗,怎会伤了我阿姐?”
凌白芷:“师妹那时恰好也在剑冢。”
叶恒安一怔,随即眉头紧皱,不赞同地瞧着叶绥宁,道:“阿姐!明明说好等我回来的,你怎么自己去了?”他大步跨到叶绥宁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叶绥宁开始不耐烦,才道,“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叶绥宁颇为头疼,她看着晏南阏,意味不明道,“还多亏二殿下好心,给我送了一个月的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叶恒安闻言,求证地看向晏南阏,见后者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连忙道了谢,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凌白芷的话,便笑道:“我阿姐一直都想要把趁手的剑,恰好我入内门,有了进剑冢的名额,便给了她用。本来我们说好一起去的,但赶上我要随师父出行,就耽搁了。”
“原来是这样,”凌白芷表示遗憾,“可惜了,若不是碧霄出世,师妹也会有自己的机缘。”
“机缘都是小事,”叶恒安嗔怪地看了眼叶绥宁,“受伤了也不告诉我,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阿姐,你若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办?”
叶绥宁一愣,没有说话。
就在这沉默的当下,叶恒安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贺清决,问,“那贺师兄是陪凌师姐一道来的?”
“不是,”凌白芷声音低了下去,摇头,“我们是在外面碰见的。”
“嗯?”叶恒安更加好奇,“不知师兄是来——”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均看向贺清决。
贺清决默了默,忽然将碧霄放在石桌上,起身拱手道:“上次在苍岭台,见识到叶师妹剑术超群,希望能有幸跟你比试一次。”
“比试?”众人皆感意外。
要知道贺清决虽痴武擅剑,却从小是宗内天骄,自视甚高,只听说别人找他切磋的,从没听过他寻别人。
而叶绥宁却想起上月去思过崖的夜里,贺清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丝淡淡的疑惑绕上心头,问:“只是比剑?”
“只是比剑。”贺清决点头。
他模样不似作假,众人都看在眼里,凌白芷闻言,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这恐怕不妥,”叶恒安看着叶绥宁,担忧道,“贺师兄已是筑基修为,我阿姐只有练气七重。先不说修为不同,便是若想上苍岭台,我阿姐又需要去思过崖关一个月,而她目前表伤虽愈,却还有内里需要调理。”
贺清决:“不去苍岭台,我们封了修为,只比剑术。”
“这......”
叶恒安没再吭声,只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完了,按照他阿姐对比剑的痴迷程度,必然会应。两人剑术都出众,指不定谁输谁赢,一场下来饭点早就过了。
唉,好饿。
果然,听完贺清决的话,叶绥宁眸光倏亮。
倒不是想比剑什么的,毕竟她剑术放在哪儿都是第一,跟谁比都能赢。
只是...
这可是能杀了贺清决的好机会。
若他封了修为,耳目便与常人无异。若自己刺出银针,他定无法躲开。那针她一早就淬过毒,中毒后人不会显出任何异常,但若不用解药,三个时辰后毒发,此人必将生亡。
这样一来,既了却大事,又不用脏自家院子,叶恒安也能圆梦天门大比。
天时地利人和!
而且倘若之后有人追查,在场的大家都是证人,这可是贺清决自己来的...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