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的?
叶绥宁不自觉地皱眉。
“你来找她,是为何事?”那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私事。”那男人答得简单又冷淡。
听到这里,叶绥宁脑中倏而灵光一现。她往栅栏处走了几步,从空隙中伸头瞧去。
墙边,两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弟子相对而立。
女子怀中紧抱一个木盒,正垂头看着地面。她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木盒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而那男子右手握剑,左手自然下垂,沉默地看着她。在对方如此明显的僵硬下,始终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是凌白芷跟贺清决。
看清是谁,叶绥宁瞬间失掉了兴趣。她正欲转身,却听见凌白芷再次开口:
“师兄,你是不是也倾慕叶师妹?”
正欲离开的叶绥宁: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什么叫‘也’?
-
“她喜欢他。”
琉璃剑笃定地说,“那为什么说‘也’?你也喜欢他?还是说有别人喜欢你?”
叶绥宁在脑中回:“都不是。”
“那这是什么情况?”琉璃剑震了震剑身,语气充满遗憾:“可惜我没有手脚,不然高低弄两把瓜子,这种爱恨纠缠的场面最是好磕。”
叶绥宁没有接话,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分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人,拳头松了又紧。
她累了。
这两人,一个总是胡思乱想,一个永远死不吭声。
就这沟通水平,怪不得后面误会重重。
而且这贺清决当真有病,若说凌青苏出现后他会分不清自己喜欢谁,那现在连不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吗?
“她问你,”叶绥宁不耐烦地敲敲桌面,直视贺清决的眼睛,“是不是倾慕我。”
“喂——”
琉璃剑不满地抗议,“你干嘛问得这么直接?”
“那该怎么问?”
“你要扭捏造作,回答得模棱两可。最好再落下两行清泪,这样你的心上人才会心疼你啊!”
“我的心上人?”叶绥宁听懂她的意思,气笑了,“不出意外,这位应该算是我的仇人。”
“仇人?”琉璃剑不信,“你跟着人家去剑冢,还专门吸引他的注意。啧啧,时过境迁,我们那会儿可不管这个叫仇人。”
“我是为了他去的吗?!”叶绥宁只觉胸口怒火中烧,出声斥道,“我是为了碧霄剑才去的剑冢!而且试炼课那天我是想杀他!杀他!明白吗?”
“碧霄?”琉璃剑重点抓偏,不屑道,“那天道偏心搞出来的破烂,早该毁了。”
沉默一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话锋一转,调侃道,“我明白,我明白,得不到就毁掉,由爱生恨嘛。”
叶绥宁:“.......”
她算是感受到什么叫对牛弹琴,懒得再争辩,深呼吸,将注意转回面前的二人。
桌上,
凌白芷故作镇定。
贺清决神色淡淡,依旧沉默。
琉璃剑又开口了,“说实话,这人长得不错,难怪有姑娘喜欢。”
“这算长得不错?”叶绥宁轻嗤,“你审美不行。”
“我审美不行?”琉璃剑不服,“当年我看上的人可是三界第一美男子,哪像你这位,冷过了就是装!”
还在胡说八道!
叶绥宁刚发作,忽闻院门传来响动。
她抬眸看去,见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进院来。
走在前方的少年着一身内门月白长袍,马尾高束,背后一把鎏金弯弓熠熠生辉。他轮廓清晰,桃花眼含情带笑,唇角上翘,端的是恣肆张扬,意气风发。
与叶绥宁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就连此刻的阳光都比之不及。清风拂来,牵起他的袖摆,三两步送到了叶绥宁身边。
“阿姐,我回来了。”
叶绥宁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刚要回答,叶恒安身后之人显出身形。
青年一身云纹紫袍,姿态挺拔,紫瞳幽深,容貌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方才还喋喋不休的琉璃剑,忽然沉默下来,随后吹了声口哨,语气变得轻佻,“确实,这两个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