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娃娃,这里如此偏僻,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叶绥宁挑眉:“这里是玉昆宗。”
“玉昆宗?”琉璃剑思索,“没听说过。”
“不重要,”叶绥宁道,“你为何要入我的识海。”
琉璃剑理所当然:“我是魔剑,你是魔族,我若想出剑冢,只能进你的识海。”
“你能识别出魔族?”
叶绥宁心中一动。
“当然!只要有一丝魔族血脉,都不能逃过我的眼睛。”琉璃剑骄傲道。
“既如此,”叶绥宁淡淡点头,“那我便准你在这待上一段时日。”
被她准许的琉璃剑:......
好像哪里不对。
琉璃剑却没再搭腔,四下逛了一圈,嫌弃道:“你这魔宫大是大,就是空了点。还有你那种的是什么花,少了威风,就该挂一排人皮灯笼。”
叶绥宁无语:“你是魔族,不是鬼族。人魔之别不过血脉,阿鼻地狱那是阴间。”
“哼!魔宫就该有魔宫的样子,”剑灵很是不服,“等你出去的时候,我把这些全砍了。”
“是吗,”叶绥宁唇角勾起些弧度,懒洋洋道:“那我定会杀了你。”
琉璃剑像是听见了笑话,摇摇摆摆地飞了回来,语气极为欠揍:“嘿嘿,小娃娃,你虽是这识海的主人,却只有练气修为。杀不死我,也赶不走我。毕竟我死前可早就化神咯...”
她正沾沾自喜,没注意离自己最近的忍冬枝条突然疯长,等察觉时已经躲避不及,被紧紧捆住。与此同时,地面裂开一条长缝,滚滚岩浆从里面翻涌而出,落在剑身上,发出“滋啦”声响。
好烫!
她挣扎着往上飞,却被大力困在原地。
就在此时,殿上传来叶绥宁冰冷的声音。
“杀不死你又如何,我照样可以折磨你。你只需记住,我今日能困你,便有一日能杀你。”
她的话音一落,殿外霎时雷声大作。
“轰隆!——”
一道闪电从天边划过。
魔宫被照亮,殿上女子身影格外清晰。叶绥宁长发被风吹起,面容冷峻,眉宇间尽是杀气。
琉璃剑呆住,只觉一阵凉意...
等等。
她现在是剑诶,居然还会觉得凉意森森!
她她她她都是剑了怎么还跟生前一样怕打雷啊?
“轰隆!——”
闪电再至,雷声越来越近。
呜呜呜呜呜呜但是打雷好可怕!
救命!
“你你你你你你!”因为太过害怕,琉璃剑原本沙哑的声音都变得尖细,“你莫要吓剑!”
叶绥宁眉心狠狠一跳,“我什么?”
话一出口,琉璃剑就发现了不妥,她连连认错:“我不扯你的花了!真不扯了!你也别折磨我,回了魔族我就走,而且我...我可以帮你!”
“哦?”叶绥宁挥手撤去闪电和花枝,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帮?”
琉璃剑劫后余生,忙道:“你既强行破镜,必定伤及根本。我知道有种树叫甘木,人称“不老树”。甘木通体漆黑,十年定型,再不变样,可碾碎入药,塑根补亏。但此树有剧毒,需生长万年才能使用,倘若误服,便当场毙命。刚好我曾见过万年甘木,也能帮你辩上一二。”
“万年甘木,”想到这些日子里修炼时的疼痛,叶绥宁被她说动,又问:“哪里能找?”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
“没用。”
“说谁没用呢!”琉璃剑一听,气得不行,连害怕都没了,又开始哐哐砸地,弄得空旷大厅噪音四起,“你也不想想,我可是沉睡了一万年!十年沧海成桑田,寿命最长的妖也不过活三千年!万年前此地荒无人烟,现在就有了宗门,而我连你们这玉昆宗是何时所创都不知,又怎能肯定地说原来见过的地方还有?”
叶绥宁被吵得头疼,单手朝空中一挥,再次用花枝将它捆了起来,“那也不知它的生长习性?”
“不知道,我就见过一次,”被花枝包裹,琉璃剑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不如去查查你们宗门医典,里面或有相关记载。”
叶绥宁沉思片刻,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明日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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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绥宁早早下了青云峰。
玉昆宗放典籍的地方在天一山。此山离青云峰不远,也不高,地势低平,入口处种着大片桃李,林中有溪水蜿蜒而过,在那水流尽头,便是藏书阁。
叶绥宁站在挂着“医书药典”的房间,翻阅手中书卷。
“慢点慢点,那页我才刚看完。”识海里声音叽叽喳喳,“这玉昆宗哪儿来这么多书,一上午才找了百分之一。”
叶绥宁揉揉眉心,不置可否。
正烦着,忽然头顶光线一暗,有道声音自前方传来:“我说怎么不见人,原来躲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