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温和的措辞："集团那边临时调整了推广节奏，档期确实对不上了。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优先合作。"

曹焱沉默了一瞬。他在心里把对方的话快速过了一遍，"临时调整档期"，这种说辞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借口。品牌方如果真的想要一个人，三天也好，三周也好，都是可以等的。除非，他们已经签下了更想要的人。

"行，我明白了。"曹焱的语气没有变化，眼神却暗了下来："那后续有合适的机会再联系。"

电话挂断之后，曹焱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日光灯照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不出太大的波澜。

助理小林从工位那边探过头来："曹总，那边搁置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说档期对不上了。"

"……对不上？"小林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认同："我们之前沟通过至少三遍时间，他们当时说完全没问题啊。"

曹焱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翻看手机，微信里各种来自商务中介、品牌PR及合作伙伴的信息在他脑中滚动，翻阅、汇总，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等待证实的念头——

"曹总，你看一下这个。"小林的声音忽然紧了起来，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写着——

【点炮丨我去，某大爆爱豆掉代言了？】

发帖时间在二十分钟前。主楼内容写得不算详细，但信息量足够："听说某金牌经纪人给旗下艺人谈了个珠宝代言，W家的，也不是什么小牌子，结果临签约了，品牌方忽然改口，说暂时不签了。笑死我了，其实就是没看上某爱豆，另签他人了呗，这个‘他人’也可以透露一下，是顶流哦。哈哈懂的都懂。"

发帖人ID是刚注册的三无小号，IP地址也经过伪装。但这条帖子发出来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被顶上了热门。

11L：“金牌经纪人”、“大爆爱豆”、“顶流”，这说的都是谁啊？

12L：浅猜一个，爱豆说的是不是月神？那顶流不会指的是祁某人吧！

13L：WTF？？？什么意思，你是说祁宁抢了商九月的代言？

14L：听楼主的口气，感觉是顶流截胡了月神的代言，这俩人是杠上了？

15L回复4L：什么叫截胡？按楼主说的，明明是品牌没看上商霸王，嫌他太Low了~

16L：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赛道的，代言也能重合？

17L：现在品牌签人都看流量啊，祁宁这个顶流快成前顶了，商九月马上将上位，竞争能不激烈嘛。

18L回复17L：分子又厚脸皮给自家升咖，真丢人啊！

19L回复18L：祁家养的都是疯狗吗，见一个说月神“好话”的都要打成分子？分子粉籍不好领哈~

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帖子内的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翻。

有人开始逐条比对祁宁和商九月的发展路线，有人翻出了W家上一季代言人的风格偏好来论证"品牌方本来就更倾向于高国民度的艺人"，尤其是这段时间受挫了的祁宁粉丝，仿佛一夜之间翻身做主人，欢欣鼓舞地到处嚷嚷，恨不得把商九月踩到脚底下。

85L：W家珠宝？虽然不是顶奢，但也是准一线了吧。要是真的，月神家不得炸了？

86L回复85L：你也说了，“要是真的”，这分明就是假消息啊。

87L：我说分子把这楼直接举了得了，楼主明显对月神有恶意，一个真假不知的消息，直接写成“掉代言”，想黑人的心藏都不藏了。

88L：但说实话，虽然祁宁最近口碑有点崩，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代言还是内娱最顶的，别说商九月了，就算是其他小生来了也完全比不上啊！

89L：emmmm看祁家吹得那么牛，去看了看，祁宁商务是多，但奢代有全球title的也就两个啊。月神还没正式出道，已经拿下了A家的品牌挚友，根本不差好嘛！

90L：受不了了，见识少就这样，把全球品牌大使和品牌挚友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是对前者最大的侮辱！

91L：坛友们真是双标，前段时间因为月神超规格的商务待遇，说他是练习生里的皇族；现在转头又说人家商务不行了，这嘴脸哈哈。

92L：其实我很好奇这个帖子是哪方爆的，商务这么私密的信息，不是相关人士，肯定不可能知道的这么细节吧？

93L回复92L：那肯定不可能是品牌方，他们还要脸。这帖子对月神恶意这么深，也不可能是他家爆的。那还剩哪方呢，好难猜啊！

94L：月神到底怎么顶流了，闹这么一出，只看出顶流确实破防了！

外界纷纷扰扰，商九月的粉丝群里倒是安静得出奇，连群主都惊异于分子们的淡定。

有分子扎心评价道：“不过一个代言，走上坡路的人不屑于和下坡路的计较，让让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