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儿,我的女儿。”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耳旁擦过,年轻女子亲吻着怀中婴儿的额头,喜悦的泪落在她微凉的皮肤上,灼热的把意识还在无垠海洋里浮游的少女拉回了现实。
濒死前窒息至今未曾忘却,她不相信如此刺鼻的气味妈妈会没有察觉,还是说…
头疼欲裂的滋味逼得她无法继续思考,发出的呜咽却在出口的那刻成了婴儿的哭声,她立马止住了啼哭,圆睁着一双杏眼惊诧的观察着周围。
她竟然还活着?
可无论自己怎么挤弄眉眼都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唯一可见的只有拢住她身躯的年轻女子,她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散落的发丝黏在了耳后,脖颈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一股香甜的气味涌入鼻腔,她不受控的向女子颈边靠去,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响直冲耳膜,是的,就是正常人无法听见的血液划过狭窄空间,预示着生命在体内流淌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做了吞咽的动作,这一刻的自己仿佛成了沙漠中饥渴的旅人,绿洲近在咫尺她恨不得马上掬起一捧猛的塞入口中,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冲动,为何女子纤细的脖颈于她而言就成了可以慰藉腹中饥饿的源泉。
但那不是绿洲啊,她捏紧拳头拼尽一切力量克制住那股渴望,可香甜的气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她的脖子往女子身边带去,女人仿佛也意识到怀中婴儿的异样,她下意识瞧了染血的睡裙一个咒语之后整间房都变得整洁如新。
香甜的气味没有了,脖颈对她的诱惑也随之减弱,女人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抱歉,妈妈忘记了。”
一声妈妈让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难不成妈妈和自己一样重生了?这双托起了她小小身躯的手勾起了儿时妈妈抱着她匆忙的向医院跑去,无论风雨都会撑起大伞接她回家的记忆,如果生命还能重来,带着记忆重生的她绝不会让妈妈再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风雨。
她好奇的从襁褓里伸出小手,女子感知到那只覆在脸上的小手后温柔一笑,侧头轻吻着稚嫩的掌心,“妈妈在。”
一声呼唤让记忆里的两张脸开始重合,妈妈年轻的样子和照片里曾经的自己好像,可工作的操劳让那些挥之不去的皱纹爬上了她的脸颊,让这双纤细柔弱的手布满家务带来的粗糙,她伸出双臂环住了妈妈的脖颈,把上辈子未曾表达的爱意尽数倾注。
无论她们之间相隔着什么,妈妈永远都是她的妈妈。
可母女间温馨的时光却没能持续太久,还沉浸在团聚喜悦里的她突然被女子裹上厚厚的绒毯,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快速接近。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让她反应不过来,女子从床头拿了一根类似于树枝的东西,口中念着一种区别于中文与英文的深奥语言,一个透明的圆球拔地而起笼罩住她们的居所,连带着外头的风雨之声一并隔绝。
“朵朵。”
月光照进窗台,一只眼睛跟玻璃灯泡明亮的生灵出现在女子面前,她的鼻子长长的像木偶匹诺曹,耳朵很大上面还系着一朵丝绒小花,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难不成现在的一切是她濒死前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