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云却接着问:“可木盒在火中却没有烧毁,难道这也是假的?”
“不,那水和火都是真的。”那人认可道,“只是李秋明借着倒水后擦拭的空档,将松香抹到了盒子表面。那火烧起来后,看是烧得厉害,其实只是燃烧了盒子表面的松香,只要在火烧到盒子本身前,扑灭火焰即可。”
“但是——这个手法,有个破绽。”
欣云:“哦?”
“松香的香味明显,如果皇上拿到盒子后,闻到便会露馅。除非有一个人能在皇上拿到盒子前,帮着把盒子表面的松香擦干净。”
“但是这事李秋明却不能再做,所以您还需要一个帮手。”
“皇上大概想不到那看似淳朴自然,和宫里的娘娘们完全不一样的女子,也是你的人。”
““所谓的净水天火,连通九幽,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表演。——对么?兰嫔娘娘。”
此时,有人从镜子后走了出来,她也穿着一身黑衣,长发利落地高高竖起,全身上下唯有发辫上的一根红绸点缀。
她居然一直站在欣云公主的对面。
“好久不见。”女子笑盈盈地说。
欣云笃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时候难道还要套近乎么?而后她才发现这个女子是在跟她身后的兰嫔打招呼。
“雨霏姑娘。”她这样称呼她。
欣云公主身后的黑衣女子这时也微微颔首,摘下了蒙脸的布巾。
果然是那张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脸。
“上次你的运气很好。”
言下之意是,这样好的运气,可一不可再。
纪彤却并不生气,脸上仍挂着笑容:“我倒是很好奇,判官不是一向自诩正义,要申公门不可申之冤,杀朝廷不敢杀之人,雨霏姑娘怎么倒是愿意入宫来蹚这一趟浑水?”
“这就不必你操心了。”雨霏冷冷道。
“我听了崔西公公所见,又想到那几位大人被杀之事,便觉得这手法十分熟悉。“纪彤左顾右盼,“只是怎么不见任玉则,他不是你们的首领,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不露面?”
雨霏此时并不说话,反倒一个飞掠,直接到了纪彤身后,转眼一把短刀便抵在她的腰间,这时候她才开口:“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们。”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飘进门来——
“公主,原来你们在这里,陛下今晚还有一针,害得微臣找了许久都不见人。”一人撩开袍子走了进来,文质彬彬,仙风道骨,正是李秋明。
他本来还在念念叨叨,在看清屋子里的状况,却立刻站定,眼睛瞪得如铜铃,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兰嫔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此人是刺客?!”
但是屋内的人却都没有动,也无人接茬。
片刻之后,终于听到一人无奈道:“难道黄泉圣手最大的爱好,并不是治病,而是去戏班子唱戏?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戏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