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教你咒术不是让你招惹旁人的。”元翊抬眼认真道。

随玉一晃神又被他眸子吸引，话到嘴边又消散，只伸出手轻触上他眼睫。元翊睫羽浓密直挺，手指抚上去传来些细密的痒意。

随玉面上一热，躲闪着垂下眼。

元翊亦觉得喉头发紧，转头看见搁在木案上的吉光羽衣，赶紧伸手将衣服拿过来。

“先起来，把衣服换上。”元翊胡乱展开衣衫往他身上套。

随玉不自然地扭了扭，哑声道：“是先脱还是先穿？”

……二人对望半晌，终是元翊先开口。

“先脱。”

“……手。”

元翊赶忙松开按他腰上的手。

随玉站起身，元翊“啪嗒”一声合上木窗。

他拨弄发丝的手一停，踌躇良久道：“行吗？”

……

“来。”

捆妖索应声落地。

元翊向后靠了靠，藤椅咯吱”一声响，随玉欺身上前，稳稳坐在他怀中，趁他施咒结境之时，胡乱揉开衬扣，又来松他的衣衫。

元翊忽地茫然，见随玉动作更凶，额上汗珠随着他的动作抖落，砸在他手背，分明是凉的，却带起阵阵热意。

这事随玉做得极认真，顺着衣缝往里，只指尖触上他皮肤时带了些细颤，再往下便不再看了。

夏日衣衫轻薄，蹭弄间二人皆是神思飘散。

元翊从下而上摸了摸随玉脊背，摸到一手细汗，随玉一惊，在他手下扭了扭，带得身下热意腾起。

“别这般。”元翊喟叹出声，手上用力想让随玉先起身。“在这风口吹着了要发热的，去榻上。”

“不……”随玉含糊道，鼻尖溢满元翊身上的香气，那香摄魂夺魄，勾得随玉渴欲难耐，才要俯身，却被元翊横臂拦住。

“无须这般，你起来，我伺候你……”

随玉理也不理，用力按住元翊肩头，来回晃了晃腰身，寻着那热意碾了碾。他膝盖压在元翊腰侧，被二人纠缠在一起的衣角阻着，艰难地往前挪了挪，又觉不称意要往后退。

磨蹭片刻，磨蹭得随玉自己也不耐烦了，索性闭上眼，贴着热意直要往下坐。

凉热交替间，元翊倒吸一口气，顿时清醒，忙按住随玉腰肢，叹道：“停……不是这般做的。”

“唔。”真对上了随玉也是一愣，茫然地看向元翊，元翊眸中似有火在烧，像是不满，莫非真做错了？

他咬牙道：“起来。”

箭在弦上正是要紧时分，随玉说不出话，愣愣直摇头，细微的动作被无比放大，引得山洪暴发般的煞气扑满了他全身，元翊眸色暗了下去，咬牙错身而出，撑了把藤椅，腰腹用力，将人一把捞起。

随玉陡然腾空，吓得一颤，双手连忙环上元翊脖颈，元翊的手在他身后捞了把，将人颠了颠，稳稳抱在怀中，朝榻边走去。

“真要？”元翊喉头滚动，声音低沉，把随玉放在床沿上，蹲下身问，“可看清我是谁？”

随玉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中金雾飘渺。

下一刻元翊俯身下去，凉意自腿间划过，冰凉处被纳入一团柔软的火热中，吞咽间竟也渐渐暖起来。

随玉倒吸一口气，挣扎几番又被元翊死按住后腰，不得不往前送。

元翊头顶乱发直晃，随玉心绪也随之起伏，愣愣想道：原要这般才快意……

……

“你起来，我也替你……唔……”

元翊仰起头，唇上水光潋滟，随玉双手捧在脸侧，俯身要落一个吻下去。元翊似是想道什么，错过脸蹭了蹭他耳朵，哑声道：“等会儿。”

说罢走到案边倒了盏茶漱口，这茶放了许久已经凉透，他想了想还是倒了盏给随玉端去。

随玉急急地接过，一口下去大半碗，终是浇灭了些燥意，又想着方才的事，朝元翊招手道：“你来，换我……”

元翊一窒，摇头道：“这原不是买卖，不必一来一回的，你顺意便好。”

“当真不要？”随玉睁大眼睛望向他，眸色清明，又底气不足道：“我会的……实在不行，你教我。”

这事如何教？元翊好笑，但见随玉神色不似作伪，又想到他性子洒脱随意，也不知他早前通不通人事，怕给人开了个坏头。

便忍着身下滞涩，耐着性子坐到随玉身侧，正色道：“这事不可随意同旁人做，若有人哄你做，便是心怀不轨，切不可听之任之，打杀也不为过，可听清了？”

随玉呆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又问：“那何人可以？”

元翊一愣，继而道：“心悦之人。”

“若他不肯呢？”

元翊：“……”

随玉眼目清明，歪头朝他看去。

“不肯便是他无……”

随玉不再听他的话，转身将人按到在床榻上，跨坐下去。

元翊后脑砸在被衾中，听得身前随玉闷笑一声。“若说不出来，便不算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