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楚声停的印主居然是【颁死者·维斯珀】!】
【“站在死亡那边”……原来是指听命于诡异?原来真的有人能和高位格的诡异交流吗?】
【等等,天乙队长怎么突然呆住了?这消息冲击力这么大?】
【他刚才是不是走神了?表情好奇怪啊,像看到什么似的……】
【啊?幻觉?】
【“一半一半”是几个意思?楚声停你这回答跟没说一样啊!可恶,急死我了!】
【“听命于祂”……妈耶,逼格直接拉满了!】
【这反转,我就知道水杯哥不简单!】
【水杯哥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他嘴角抽了……】
【管他笑不笑,反正这是真大佬,这个副本有救了!】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天乙队长的表情吗?他好像还没缓过来,刚才那下是不是真中招了?】
【好像是的,不过很快就挣脱幻觉了,不亏是天乙长官!】
直播间里弹幕翻滚,吵嚷不休,库房里的两人却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楚声停的目光投向了库房外的大厅,适时打破了沉默。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去‘叫醒’他们吗,天乙队长?”
高悬明这才猛然惊觉,将有关七杀的一切重新埋入心底,如同掩埋了一捧滚烫的余烬。
两人带着章问哲,一前一后走出库房,大厅里那盏摇曳的顶灯光芒似乎更加黯淡了,将几道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接触过水的李义乾和顾荣诚,果然如同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雕,僵硬地凝固在原地,脸上凝固着怪异的表情,显然已深陷幻觉无法自拔。
顾荣诚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痴呆的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双手在面前的空气中徒劳地抓挠着,嘴里念念有词。
“金子……都是我的金子……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李义乾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他整个人跪俯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令人心头发毛的虔诚光芒。
而章问哲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但平稳,反倒成了最“安稳”的那个。
“他们恐怕是被诡异迷了心窍,”易枝见两人架着章问哲出来,立刻低声解释,“我怕强行唤醒会出别的岔子,就没敢贸然动手。”
楚声停叹了口气:“一人一个,你去把那个神父叫醒,我来负责这位【抬棺匠】。”
高悬明点点头,经过方才的谈话,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暂时性的同盟。
楚声停和七杀的【印主】同为【颁死者】,或许是爱屋及乌,高悬明对此人的信任反倒比之前还高了一些。
高悬明走向大厅另一边,楚声停垂眸看着顾荣诚这副丑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随意地抬起脚,对着顾荣诚的小腿胫骨,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哎哟!”顾荣诚吃痛,下意识地惨叫一声,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身体一个趔趄,那双被金钱蒙蔽的空洞眼睛骤然聚焦,满是茫然和惊怒地扫视四周,“谁?谁他妈踢我?我的金子呢!”
“还没醒?”楚声停不等他完全反应,又抬脚照着小腿的原位置补了一下,“要不再看看你在哪儿?”
这下,彻底把顾荣诚从金山银山的幻梦里踹回了现实,他茫然地转动脖子,环顾阴森的大厅。
看到那些扭曲的影子和昏黄的灯光,以及自己湿透的衣服和嘴角的口水,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和恐惧交织。
另一边,高悬明的手段比楚声停温和一点,他只是伸出两指,精准地按压在李义乾手臂内侧一个特定的穴位上,沉稳而持续地施加压力。
“呃……”昏沉中的李义乾仿佛从深水中被强行拽出,紧闭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随后猛然睁开。
在他狂热褪去后的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巨大茫然和一种被强行打断的失落感。
没事了。
高悬明放下了心,刚一抬头,就见楚声停端着一碗饭从厨房出来。
“你……要干什么?”高悬明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下意识问道。
楚声停被他问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吃饭啊。八点多了,你们不饿吗?”
他话音刚落,李义乾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饿!饿死了!”
“吃饭吃饭!”
几个勉强还能动弹的人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噌的一下站起身,争前恐后地冲进了厨房。
高悬明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有些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们把中午的剩菜剩饭端出来,草草对付一顿。
饭桌上,气氛依旧沉闷。
易枝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看向安静扒饭的楚声停:“对了,楚声停,关于那个‘杀戮模式’,你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楚声停引开诡异救了他们一命的缘故,连易枝对他的态度都缓和了许多。
楚声停正咬着一块土豆,闻言动作顿了顿,摇摇头,咽下食物后,才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想过。”
高悬明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地接过话头。
“我建议,最好所有人都立下协议,绝对不杀其他玩家。”高悬明环顾四周,沉声道,“只要我们的生存点数保持一致,‘诡异优先攻击点数最低者’的这条规则就不会生效。”
“我不同意!”顾荣诚猛地一摔筷子,涨红了脸,指着楚声停,声音又尖又急,“凭什么!那家伙……他手上已经有一枚鲛人泪了!他的点数比我们都高!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