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开春,桃花朵朵开。
她揉揉眼睛,抬头就看见了英语老师,皮肤白皙,长得很高,金丝边框眼睛,长发飘飘,西装革履。
饱满好看的唇一启一合,轻轻念出一个个英语单词,好看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楚华觉得,她的心花也开了,甚至比桃花开得还要旺些。
杨漾踏着步子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沉浸在英语老师神颜中。
老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又指了指书上的单词,朝她说:“好好读。”
楚华说了一声“好”,跟着老师开始念,她抿着嘴,心里的悸动难以忽略。
四月仲春,绵绵细雨不断。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教室有些闷,楚华就把窗子打开透气。
上次小测英语成绩很不错,杨漾给了她一个课代表的职位。
她也尽职尽责,收作业、交作业,不漏下一本。
杨漾不常在办公室,这次也没在。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周二也没有英语课,见不到她,这让楚华心有些疼。
她又回座位,盯着窗外的树看。
过了一会儿,就下起了蒙蒙的雨,越下越大,她不得不把窗户关上,楚华趴在桌子上,思念像风一样钻进她心里,吹的她整个人都有些难受。
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宣布:“体育课换成英语了!”
说完台下就响起一片哀嚎,只有楚华立马坐得笔挺,脸上漾起笑容,等到心心念念的人站在讲台讲课的时候,她的心跳得都快蹦出胸膛了。
她同桌把英语课本拿出来,打了个哈欠,说:“怎么变成英语了?”
她勾着唇,眼睛盯着讲台上写语法格式的背影,小声说:“英语不好吗?还有美女看……”
同桌把英语课本翻开,趴到桌子上,闭着眼迎合她道:“嗯嗯,当然好,她好你也好。”
五月春末,气温逐渐升高,万里无云。
楚华把校服袖子挽起来,准备在数学课上睡觉,睡到一半就被班主任逮到了。
英语老师兼班主任。
杨漾今天没有戴眼镜,化了眼妆,戴着纯白的口罩,声音带着鼻音,“我突然发现你只在我的课上不睡觉。”
老师生病了,会不会难受?会不会上不了课了?会不会突然回家?
她想着这些东西,眉头轻轻皱了皱,鼻尖一酸,眼眶就蓄上了眼泪。
杨漾见她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我很凶吗?
于是她放软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楚华抿抿嘴,头发末尾卷着小波浪,她皱着眉,手指搅在一起,小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窗外掠过几只小鸟,春末的风吹过来,带来一阵花香,杨漾没听清,眨了眨眼睛,轻轻说:“嗯?”
她手指捏着衣角,又松开,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课。”
后面的话她没心思听,也不想听。
她只记得,那时她的心跳如同春雷,盯着杨漾黝黑深邃的眼睛,她很难过。
难过她们是师生,难过她们都是女孩,也难过杨漾看不清自己对她的情感。
她很期待被她看破,又很害怕,害怕她逃离,害怕她拒绝,她很胆小,害怕所有珍视的人或事离她而去。
她抿着嘴,回去就趴在桌子上哭泣,同学们都围过来安慰她。
可是她们又怎么理解她的难过呢,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期待一段无望的爱情,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她眼泪浸湿了大片的英语课本,哭得心都在颤抖。
六月初夏,树木郁郁葱葱。
教室开了风扇,一阵阵风吹过,拂去了燥热,座位换了一次,抽签,她很幸运地抽到了39号,后排靠窗,没有同桌。
老师听课的时候喜欢坐她旁边,英语老师也不例外。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笔,写下一串好看的字,偶尔抬头看她笑,轻声问她,“会不会?听得懂吗?”这一类的话,楚华每次都脸红地点头。
然后用余光轻轻地偷看她,暗自窃喜。
七月盛夏,太阳毒辣。
教室有两个空调,楚华正好坐在空调前,宋时瑾早上刚来的六班,下午就知道了她喜欢杨老师。
于是难兄难弟就开始互帮互助了。
从学习英语开始,宋时瑾会装得不会,然后叫杨老师来讲,这样她们的相处时间就大大增加了。
楚华也争气,每次老师来了都能说上几句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终于被叫到了办公室,杨漾的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鉴于上次她差点把学生说哭,这次语气柔和了不是一点两点。
“你要多多辅导同桌的功课呀,老问我也不行,”她停了一会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而且,你们不是都不用参加高考吗……”
楚华左手捏着右手,眼睛盯着她,轻声说:“多学习也没坏处嘛……”
她长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那你也要辅导她,老师很忙的,乖。”
夏季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偌大的办公室瞬间都寂静了,她的脸泛上一片红,抿了抿嘴,轻轻开口:“好。”
八月夏末,暑气渐渐消散。
楚华跟着宋时瑾又去跑了剧组,拍了戏之后忙了不少,见杨漾的日子又少了许多。
她思念心切,好几次都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