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莫终究护短,从此不让苏恬姝跟拍艺秀队的活儿,转去跟体育院校合作,拍赛事宣传。
苏恬姝反而高兴,本来她就烦拍商业单,自从调去拍体育生,每周社团活动日,她就特积极,追在体院几个运动狂人后面跑,跟艺秀队就彻底断了联系。
“苏恬姝,你别老拍我全身。”
苏恬姝拉下相机,丸子头歪在脑后侧,碎发凌风,呆呆问:“你是调高项目的门面,我不拍你全身,怎么拍出你运动的风采?”
她要敢拍半身,后期制作海报的美术就敢提刀来见。
“我脚上不好看。”调高门面也是大二,跟苏恬姝一来二去比较熟,实话实说:“我的鞋丑。”
“周降,你的鞋我觉得没问题啊。”苏恬姝认真端详他的鞋,旧、脏、缝过几回,说丑谈不上,说显穷是有点,她恍然:“咱们不是事先聊了,这组海报就是体现物质贫乏与精神丰满的主题吗?咱们这个项目也是为了资助贫困的运动特长生啊?你要觉得有问题,那就不是鞋的问题,是你怎么看待海报主题的问题。”
苏恬姝把相机里的图片给周降看,每一张的聚焦点都不是他的服饰细节,而是他的整体运动状态,起跳或者落下瞬间的神态。
周降红了脸,“看着不像我。”
“就是你。你要相信自己的运动魅力。”苏恬姝给他鼓劲。
两人嘀嘀咕咕,挨着头看照片,看台栏杆上一束幽光有意无意落在二人头顶,隔绝了暖色夕阳。
叶闻道滔滔不绝,推了推镜框,突然发现谢澈少有的走神。
谢澈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跃到栏杆边,苏恬姝已经走远。之前不是可怜他吗?原来可怜会转移。是她的手段,还是她天生爱心泛滥?
叶闻道走下来,谢澈整个人浸泡在阳光里,面目全非。
赞助贫困运动特长生是体院教授的一个政府项目,资金少,拍摄周期短,苏恬姝一个人负责拍十组运动项目,人都快拍麻了。
她第一千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是商拍,不能要求体院生拍静态照时镜头感比专业模特强。
苏恬姝放下相机,跑上去,抓着周降的胳膊,指导:“周降,你这只胳膊往上举,身子侧过去,脸别跟着侧太多,要给点镜头,对,你的侧脸很帅,维持住。”
她满头大汗,白T恤扎一个球,塞进肋侧,露出薄薄一段雪似的腰,指导周降时,那段白腰拉伸出柔韧的线条。
叶闻道边在塑胶跑道上呼哧出气,一边跟身侧人说:“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慢跑增强体质,我现在熬夜做实验,明显感觉到没以前累。”
谢澈目光在全场巡逻,最后锚定在某段白上,语调游云野鹤,不带喘的:“你太弱了,我在前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