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几的男生被一米七几的女生强压在拍摄的幕布上。
女生艳红的指甲又长又尖,扣住男生的下巴,强势扭回正面,问他:“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只要你和我谈对象。”
男生恹恹,红色幕布之上一张苍白面容,无神无情,勾起一段惹人烦的笑容,吐出一句特别毒的话:“怎么办?和你谈对象,我会更早死。再多钱也抢救不回来。”
“谢澈。”女孩锤他胸,砰砰砰响,“我从大一就喜欢你,喜欢了三年……”
人家得了重症,还这么砰砰砰地砸胸,可别把人打死了。
苏恬姝颤了两颤,明明无声,墙壁上被压制的人却像装了雷达,霍然转过脸,犀利猛捷地捕猎到她的眼。
不同上次,谢澈狭长眼尾不悦蹙起,像鱼钩,刺入她这条暂时失去行动力的鱼。
“师姐,让一让啊。”后边搬画框的师弟,看苏恬姝定在原地,拿画框戳她胳膊。
苏恬姝这才埋下头,赶紧往前走。
布景完,苏恬姝出去喊万莫,万莫努努嘴,谢澈在沙发上跟人玩牌喝酒,“你去请他过去吧。”
苏恬姝转了两圈,实在没辙,现场只有她一个赶着回宿舍,她走到谢澈跟前,等他把牌出完。
谢澈目光向上,他的眼型轮廓分明,眉形微微斜挑,将苏恬姝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是那种极其仔细地、明目张胆地观察。
趁一把牌玩完,苏恬姝赶紧说:“谢师兄,能拍摄了吗?”
谢澈撒了牌,起身:“走吧。”
他一句走吧,其余人也都丢了牌,该干什么干什么。
“谢师兄,你就趴着,头枕着胳膊,把右手垂在桌边,左手搭在右手臂上。像我这样。”苏恬姝亲自上阵演示给谢澈看。
谢澈垂眸看苏恬姝半身趴在油画布的桌面,小巧脸蛋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腕上的金链子细细游曳,随她垂手跃动。
她侧躺着头仰望他,声调甜软,生怕他不懂,讲解时更是每做一个动作,就用眼神与他确认一遍,像一只在花堆里打滚求挠的猫,那么讨巧,那么脆弱。
画布浓墨重彩,谢澈俯瞰着,眸色深了几许。
苏恬姝抓着相机,闪光灯不断,一拍起东西来,她就放开了,声量也会放大。“谢澈,你的右手食指再放松一点,左肩沉下去。”
她喊拍摄的模特通常都是全名,工作时,大家都不计较这些,谢澈也没意见。
拍摄完,出于对团队的尊重,她会自己先筛一遍,然后和模特、艺秀队的队长还有万莫一块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