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一共三天,从第二天下午开始,盛宋就与其他VR厂商线下的订单差距越拉越大。
羊群效应越滚越大,这股东风已经吹到线上去。所以苏恬姝捧着天吴上中央舞台,参加线上拍卖PK赛时,根本没在怕。
开始之前,主持人宣布VF由于设备保密条款协议,决定临时退出线上拍卖。
众人都知道,能有什么保密条款,保命逃跑才是真。
谢澈重新制定了宣传的方针,从保守改为激进,让顾翡跟媒体发话,VF就是输不起。
线上拍卖PK就是几家VR公司,通过直播形式向几大商城用户展示实机效果,承诺会在拍卖机子上装载定制化的内容,相当于拍下纪念品。
1元开始起拍,价格高者得。
苏恬姝微笑看着天吴纪念机的拍卖价从1美元跳到1万以上。嘴都快笑烂了。
最终成交价是1万5千美元,相当于十万多人民币。
她下台,额头冒着细汗,以往穿高跟鞋如履平地,今天站了半小时就已经受不了了。郭思葭接过机子,怕她低血糖,说给她去拿点饼干。
谢澈签完线上合同后过来,扶住她的手臂,一摸有些烫,手掌探她额头,入手温度也很高,说:“你发烧了。”
苏恬姝一阵发冷,想着应付到闭馆,“没事,我去摊位那里坐一坐。”
谢澈跟郭思葭打电话说他先送苏恬姝回酒店。
苏恬姝扯住谢澈:“要回我自己回,你留在这里。”
“线上拍卖会之后就没事了。现场有Vance和思葭盯着,没什么问题。”
苏恬姝渐渐天旋地转,反正老板都觉得可以,她也不矫情了,跟谢澈去地下车库取车。
谢澈的车是租的,他有国际驾照,这几天也都是他在接送员工。苏恬姝一坐上去,脑袋磕在椅背上,当即就想睡觉。
到酒店,苏恬姝烧得昏昏沉沉,高跟鞋踩在地上歪来歪去,看得谢澈心惊胆战,当即将她抱起,从地下停车场扛上大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抱,苏恬姝意思意思挣扎两下就彻底躺平。
“谢澈。”
大厅等候的沙发上发出惊奇地唤声,是女声。
苏恬姝攀住谢澈的脖子,转过头来,谢澈先低头看怀里人,音色略深:“别乱动。”
苏恬姝仍旧扭过脖子去看慢慢走近的人,单从容貌就能判断出,她是谢澈的亲戚,甚至可能是妈妈。
果然,谢澈喊了一声:“妈,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很瘦,穿着麻布长袖与长裤,禅意十足,头发输在脑后,面容姣好,左边眉心有一颗红痣。
她莞尔解释:“我和阿布杜拉一起来度假。”
谢澈两臂瞬间紧绷,一种隐形的巨大抗拒表现在他的肢体上,可是面上从容不迫,点头道:“那祝你玩得愉快。”
“我在金山待到后天,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和我吃顿饭?我们单独聊聊。”谢澈的妈妈很有教养,与他说话疏离礼貌。苏恬姝觉得要是顾婉慈也能像她一样说话,她们之间的争吵能少一半以上。
谢澈斟酌着,随口道:“再看吧。”
谢澈的母亲仔细打量他怀里的人,不放心问:“这位小姐怎么了?”
“发烧了。我送她回房,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谢澈礼貌点了一下头,其实他并没有等对方答复,径自掂了掂苏恬姝的后腰,转身去找电梯。
苏恬姝头趴在谢澈臂弯外,看谢澈妈妈像在看一座竖立在某些宗教门口的雕塑,神性中莫名涌动着不安的疯狂。
谢澈将她稳稳当当地送到床褥上,在此之后才揉搓自己的双臂,叹一口气:“看你很轻,抱了一路,胳膊也受不了。”
苏恬姝病中懒得跟他争论肥瘦问题,趴在枕头上,揉着胃:“我行李箱里带了退烧药,你帮我找一找,麻烦了。”
国外酒店没有热水,谢澈将矿泉水瓶浸泡在热水盆里,再去找药。翻了半天没找到,再看苏恬姝,已经睡着了。
缺觉能缺出病来,苏恬姝第一次体悟到睡眠的重要性,她再爬起来时,屋内暗了,窗帘拉着,谢澈走之前留了一盏小台灯。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胃也不疼了。谢澈在床头给她留了一张便签条,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告诉她,如果不舒服可以打酒店的医疗电话,会有人送药上来。
苏恬姝看时间,刚过闭馆时间,估计大家都在收拾摊位,明天是最后一天,有些设备要开始打包运回国内。
苏恬姝下楼打算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垫垫肚子,走到一楼,远远看到等候的沙发上还坐着谢澈的妈妈。
她不会坐了一下午吧?
这个念头蹦出来,第二个念头是,虽然很想了解谢澈的过往,但感觉她不太好打交道,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