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姝眼前装了万花筒,许多影子与谢澈的面孔重叠。
人生流动不息,她本就留不住任何东西,她纠缠在过往里,有一天她往前走,谢澈也往前走,他们之间的结自然而然就会解开,到那个时候,不要惋惜,要做自在的小船,会到达下一个栖息之地。
苏恬姝用一个纠缠的吻回应谢澈。
当虔诚者将奉若至宝的珠子高高供起时,被唱诵、被注视、被纳藏……苏恬姝都能在竭尽所有的参拜中,在仰望的目光中获得被珍视的愉悦。
这一夜,窗没关紧,秋风透进缝儿,薄纱帘整夜被风逗弄,帘上的云影与叶影交错,偶然有红珠莹光从内摇落,也是风光不定。
苏恬姝被一阵冷意惊醒,阳光从窗帘缝里跑进来,风也跑进来,她的四肢果然如昨所料的废了,还泛冷。
拉过被子,沉沉叹息,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甚至连谢澈从她身边起床,如何进了浴室,如何洗了澡又出门,她也一清二楚,只是因为太累了,懒得动弹。
楼下吸尘器低声作业,应该是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苏恬姝挨着床又躺了两个小时,饿得受不了,终于起身下楼找吃的。
保洁已经走了,桌上扣着纱网,里头摆了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粥。苏恬姝闷闷坐下,吃完东西躺在沙发上,想了想,敌不动我不动,只要谢澈不提,昨晚就当做了一场春梦。
她给周窈窈打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起来,也是一副刚睡醒的状态。
“你回家了吗?”
“你回家了吗?”
两人同时问,周窈窈先笑起来:“回了,本来就是对方先动手,后半夜没我事,就放我走了。你呢?沈卿流说谢澈把你接走了。”
“嗯。他接我回家了。沈卿流后来又去找你了?”
这句话之后,双方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苏恬姝岔开话题:“你上次不是说想出去玩吗?等我一个月如何?”
周窈窈忙说:“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也正在构思一个新的创业项目。”
苏恬姝听见对面有门铃声便挂了电话。她躺在沙发上,寻思是不是趁最后时光再玩一把Vs4,忽然又觉得一切索然无味,遂爬起来上楼,将床单换洗,将自己的房间打扫了一遍。
收拾垃圾桶时候,瞥见几个物事,不安定的心稍微定了,至少谢澈的措施做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