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产品部门的定稿会今晚必须开,你去吗?”周椎冲出来,火急火燎。
谢澈很自然转到他那边,肯定道:“去。通知Vance和技美组一起过去开会。”
产品部的定稿会过后,Vs4里的现有内容就会全部置换成新内容了,也就说,今晚过后不久,她连糖水铺都不在了,何况一只走丢的猫。
几家供应商都是盛宋合作多年的靠谱第三方,物料进展顺利,苏恬姝一家家确定过后,忽然无事挂碍,再多的无用念头被暂时封闭,她想找人出来喝酒。
打电话给周窈窈,周窈窈正在家里做咸鱼,一听立刻咋呼乎让她定地址。
苏恬姝挂了电话,挠了挠耳垂,刚才在电话里似乎听见一道男声。谁正与周窈窈说着话。
到酒吧,苏恬姝一个人坐着,看台上演出。她喝了一打啤酒,心情轻飘飘,看台上演出的人觉得特别乐。她也是随手搜到酒吧名字故意过来的,没想到真是一家福瑞控主题的酒吧。
弹吉他的男生穿着一身白绒绒的长尾猫服,远远朝她举了两次爪子,她也回应了两下爪子荧光棒。
她一口闷完最后一瓶啤酒,打算走了。周窈窈十分钟前给她来电话,说和工作室的合伙人撕逼撕进局子里,没空过来。
她刚要走,桌边站了一团大白猫,属实挡灯光。苏恬姝又坐回去,大白猫挤过桌子,在沙发上坐下。
“穿这身衣服演出很热吧?”苏恬姝看对方白净脸蛋上全是汗水,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对方凑过脸来,唇红齿白,很能讨客户欢心的笑,说:“姐姐替我擦擦。”
苏恬姝上手给他把汗揩走,手上没停留,扔了纸巾。对方摇了摇手腕铃铛,招呼服务生:“给姐姐再上半打精酿,我请她喝。”
“别了。”苏恬姝清醒几分,“我有事要走了。”
“姐姐养猫吗?”男生身量高,皮肤嫩,看着也就是个大学生的年纪。
“养过。”
“姐姐的猫叫什么名字?”
“小饼干。”
男生拍了拍脑袋,说:“你等我一会儿。”
过一阵人跑回来,顺带薅来一头小奶猫,放在沙发上,问苏恬姝:“它能叫小饼干吗?客人留在厕所的,我领养了。”
苏恬姝脑子有点飘,指尖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小饼干可以是那只猫,也可以是电子猫,还可以是这只猫。
“不可以哦。”苏恬姝醉意沉沉,“小饼干是唯一的。它叫其他的吧。”
说完苏恬姝这次真的抓起包带,头也不回地钻出酒吧。
出了酒吧,苏恬姝扶住墙,胃里的东西几乎要烧穿她的胃壁,吐又吐不出来,脑仁像上了千斤锁,重得几乎转不动。
只有一条想法重复播放——她的人生里只养过一只叫小饼干的猫,它不在了,她就不用再找其他小饼干了。
苏恬姝再站不住,滑坐下去,到半途,被人喝了一句,颓下的姿势猛地刹住。
如果没听错,那人说:“地上很脏,一平方厘米内大概能繁殖出四百万个细菌。”
她掀起长睫,迷迷蒙蒙看来人,只是嘴皮子很软,说不了话,但看人大概的意思是——大哥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恶心我吗?
沈卿流接收无感,拿出手机先拍了苏恬姝的照片,发给周窈窈,又发微信语音——人我接到了。
然后他翻开备注为“盛宋CEO谢澈”的微信,发过去苏恬姝的照片,改发文字消息——盛宋的员工苏恬姝,目前醉酒,清醒度百分之二十,她的好朋友周窈窈无法接她,派我来接应。请问是直接送回盛宋公司吗?若十分钟后无回复,以免产生纠葛,我将打出租车将人送过去,并全程拍视频留证。
半个小时后,苏恬姝在墙壁上练深蹲,她直不起来,又在沈卿流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挣扎着坐不下去。
谢澈到时,她的意识已经丢失百分之九十,被一双手接过去时,她竟然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两条腿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