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吧。”苏恬姝嗫嚅着,打算蒙混过去。
“我喝了点酒,在睡觉。这个回答满意吗?”声调是有点走形,但不妨碍语气仍然很冷。
苏恬姝第一反应是:“你心情不好?”
“第二个问题了。”
“你不回答就算了。上面的不算。”苏恬姝重重停下转圈,语气不免也加重:“我在枫山县见到温成易了,他说你在某些场合说过,只想睡我。这句话是真是假?”
谢澈那边沉默半晌,久到苏恬姝以为他在找理由解释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她的心跟着往下沉。
“半真半假。”谢澈再度开口,醉意好像更严重,声音像闷在枕头里。
苏恬姝不干了,质问:“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我只要一个答案。”
任凭谢澈再貌美如花,只要他公开扬言要睡她,苏恬姝也会亲手把他从身边花坛拔走,碾碎。
谢澈:“温成易说的某种场合是他离职前一天,我们单独在天台聊天,只有那一次,他问我是不是想睡你。我的沉默被他当作默认了。而我的原话是,这是我和你私事,即使我和你结婚,也不会给他发请帖。”
“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谢澈鼻息敛去,不紧不慢问。
苏恬姝紧绷的唇角悄悄松懈,她咳了一声:“还可以吧,及格了。”
谢澈那边拉远了距离,声音很轻,说的话也像他的梦话。苏恬姝听不清楚,追问:“你说什么?”
谢澈又很轻出声,这次苏恬姝听清楚了。
他说:“那是我那时候的想法,现在变了。在你充分确定前,我们先各自冷静吧。”
苏恬姝刚绽开的唇角倏然定格在脸上,她的火苗正唰地往上冒,天外飞来一瓢凉水,浇灭她所有蠢蠢欲动。
她甚至说不出一句“谢澈你有病吧?”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开门声,谢澈极远的声音飞进苏恬姝耳内,“顾翡呢?让她自己过来。”
在脑子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动作,苏恬姝啪地挂断电话,阻拦所有汹涌未知的情绪覆过头顶。
老板娘准备锁门,见到她蹲在门边十几分钟了,不落忍问句:“小姑娘,到底买不买东西?我真要关门了。”
苏恬姝从地上爬起来,腿蹲麻了,龇牙咧嘴,笑道:“给我拿两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