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飞蛾恼人地在头顶窜，温成易逐渐扭曲的笑容也一如飞蛾般耸动着看不见的恶意。

他没在苏恬姝脸上看到想要的喜剧效果，不禁拉下脸，问她：“你一点都不在意吗？如果我跟你提出来想和你睡一觉，你也不会拒绝吧？”

苏恬姝低下头。

温成易眯起眼：“你在谢澈面前也这样表演？害羞了？”

苏恬姝猛然弯下腰，地上要找钱很难，要找块板砖还是很方便的。她抡起半块断砖头，目光定定瞪温成易：“有本事再说一遍，到了派出所，我先告你骚扰。”

温成易吓得往后撤一步，说：“师妹，玩笑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玩笑？我去你的玩笑。”苏恬姝随手猛地一掷，土砖块在温成易脚边四分五裂，碎片溅上他裤腿，他跳开一大步，再看苏恬姝神情，杀了他的心都有。

温成易抹下脸，嘴上不饶人：“以后还有很多男人要在你身上吃亏。你会遭报应的。”

苏恬姝二话不说，继续低头找砖块，再抬脸，温成易已经跑到十米开外，忽然甩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愤愤跑掉。

怂货！

苏恬姝对温成易所有好印象全死光光。郭思葭跑出来，上下瞧苏恬姝，大气猛喘：“楼上就听见你们打架了。没事吧？”

“没事。”苏恬姝拍拍掌上灰尘，看郭思葭头上还裹着湿毛巾，笑道：“温成易光长个没长胆，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回去吧，我去买两瓶茶。”

郭思葭说：“我陪你去。”

苏恬姝摇头，好说歹说把人先请回去。小卖部就在几十米外，苏恬姝站到门口，转了两圈，老板娘问她买不买东西，准备打烊了。

苏恬姝摆摆手，顿住脚步，掏出手机，找到黑色X头像，给谢澈打微信电话。

打之前她其实没想好说什么，但对方长久不接，反而让她势在必得，今天她必须把心里疑问都清空。

响铃坚持了三次，那边终于接了。

闷闷的传来谢澈半睡半醒的声音：“出什么事？”

“你有空听我问两个问题吗？”苏恬姝又开始在店门口转圈圈。

“你问。”

苏恬姝听出谢澈声音的不对劲，即使半睡半醒，通话了半分钟总该调整好状态了，可是那边鼻音仍然很重，喘息声浑浊。

”你在干什么？”

谢澈嘶哑问：“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