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感受你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奉还给他们!”
“一个都不留的,全杀了……”
白霜行试图捂住右眼,可无论如何也盖不住眼前的猩红,终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喂,你没事吧?”亭瞳被他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感应到残片了?你说话啊!”
而白霜行依旧被困在心魔之中,怨念与杀意不断扩张,眼前是不断倒下的仇人,从父亲白苍到其他一个个妖族,面部扭曲地在他面前下跪求饶,一个个的……曾经欺辱过他的,死在他剑下的……一个个……直到最后一个身影的出现。
这个人是谁?
剑尖停滞在那俊郎的脸庞前,略带迟疑地偏了偏。
剑眉星目,超凡出世,神明的光辉穿过层层血雾,向他伸出了手。
亭瞳似乎也感应到了,在弑神剑残片的催化下双生花一半引导善念、一半引导恶念,自己没感受到任何恶念那必然是全在白霜行那边了。恍惚间他也看到了白霜行所看到的画面,一张张丑恶的嘴脸让他看了也不寒而栗,直到最后混入了一张熟悉的脸。
“哥?”亭瞳愣了一下,“喂,你他喵的给我清醒一点!这是我哥啊!”
“朝晔?”白霜行喃喃道,指尖微颤,记忆开始翻滚——
“我不觉得你脏。”
朝晔在黑暗中抱住了他。
那个温暖的、不带有任何偏见的、真诚的拥抱。
挺拔的身影穿透过那把并不存在的剑,如一团圣光般包裹住脆弱的他。
“看!烟花!”
火光璀璨,驱散了整片黑暗。
“这儿没人敢欺负你……”
“不要去做你不喜欢的事……别再委屈自己了,好吗?”
宛若蒙了柔光滤镜的场景逐一浮现,盖过了刚才的满眼血污。亭瞳立马乘胜追击,催动着左臂的净化之力,清灵的白光顺着躯体中线,一点点渗进右半边:“醒一醒!我哥还在拍卖场等我们!你不是要找残片吗?残片快出来了!”
猩红的莲火渐渐退去,黑白双色的并蒂莲环绕在他们身外,莲心处,一抹金属光泽缓缓浮现——那是一枚寸许长的残片,泛着淡淡的血色。
“残片!”亭瞳用左手一把捞过,紧紧攥在掌心。
右半边的身子终于动了。白霜行吸了好几口气,声音还在发颤,却努力压得平稳:“拿到了?”
亭瞳松了口气:“呼~刚才可是本君把你唤醒的,你可欠我个人情噢!”
“嗯,知道了。”白霜行默不作声地静下来不想与他分辨——他明明是看到朝晔才清醒过来的。
亭瞳叉着腰继续道:“好了,残片到手了,可我们待会儿怎么冲出去?”
“冲出去?”白霜行抬手抚摸着右眼,如临阵上场的将领擦拭着他的宝刀,带着杀意与血性。一想到等会儿要干什么心里居然还有点小激动。
“我想……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