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大病初愈,还是小心些为好”。
“这件事,还是愈早愈好,如今城中的百姓,已然不能再等了”。
“公主,那……”
“今夜行动”。
“好”。
午夜的长宵城,除却飞雨楼,皆一片漆黑。
可忽然,城南的一处。
“着火了!长安药坊着火了!快来救火!”
一群仆役奔行在火光里。
可火势太大,将要将后面的仓库点燃,甚至有城民趁火打劫。
形势陷入一片混乱。
飞雨楼。
“主人,长安药坊着火了,火势太大,还有贱民打劫,还请主人调遣些人手!”
姜垄正在兴头上却被打断,一把将杯盏砸向身旁正弹奏的琴,极为不耐。
“留十个暗卫,其他人都去那处帮忙!”
“郎君,暗卫留五个足矣,其他五个,不如,就趁乱去搜集这城中美人,如今,她们定是顾不得乔装隐藏”。
角落里研磨的书生缓缓道。
“好,就如此!果真是本郎君的好谋士!”
“正巧,本君敬你一杯,为你践行,还望郎君日后飞黄腾达,继续为本君效力!”
“那是自然”。
内室推杯换盏。
他们未曾看见,烛光所覆的木门,时不时闪过鬼影。
就在姜垄有些酒醉时。
在角落端坐的书生早已站起,听着屋顶的刀剑鸣响,盯着窗纸移动的黑影,步步后退。
悄然躲入漆黑的纱帐后。
而屋内,姜垄忽然站了起来,还放声大呼。
“来啊!喝!及时行乐!”
就在酒盅落地的那一刻。
“砰——”
顷刻间,木门四分五裂,一个矫健的身影闯入。
看着这一幕。
披头散发的姜垄受惊,指着门口欲痛骂时。
却被人一脚踢在肚皮上,掀翻在地。
他大声嘶吼。
“大胆!来人!来人!”
可他的暗卫早已在毒药的作用下,化作一缕缕鬼魂。唯一未饮毒药之人,也与闻音在屋顶缠斗,顾不得他。
而此刻的内室。
安静地瘆人,酒池污浊,赫然漂浮着一具赤裸的女尸,还有一个乐人急忙爬到了角落里。
红木案上,是一座座堆积成山的珍馐美食。
名贵的沉香烟气萦绕在浊气里。
火光下,姜垄亲眼看着面前的刺客将手中的匕首擦过袖口,死死盯着他。
仿佛在盯着一只可口的猎物。
顿时,他抖如筛糠。
可面前的人依旧冷漠,一步步逼近,他亦一点点后退。
“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姜垄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爬在她脚下恳求。
可女子不为所动,声线近乎鬼魅,勾起一声嗤笑。
“我要你的命”。
随即,她一把攥起他的脖颈,将他按入酒水之中。
亲眼看着手中人像条游鱼一般扑腾,挣扎,求饶。
缥缈的火光映出她复杂的神色,似痛苦又似解脱,还夹杂了几丝若有若无的疯狂。
渐渐地,死气蔓延。
那只纤长的腕才缓缓收回。
倏地,角落里的人影一闪而过。
李昭愿胳膊一甩,一柄匕首直直向黑暗中射去,却扎在木板里。
人影跳窗而逃。
她急忙去追。
可待她赶到后院,两面竹林幽深,不见人影,看来已经逃了。
“公主!”
闻音从远处跑了过来,焦急地扫过她的全身。
“没受伤便好,殿下怎的在此处,你身子素来虚弱,莫被伤到”。
“咳咳咳”。
李昭愿咳嗽了几声。
“无碍,我方才看见一个人跑了”。
“公主,莫追穷寇”。
紧接着,殷长安捂着伤口也跑来。
“飞雨楼药仓已然打开,今夜,便可为全城百姓治病!”
闻音有些不悦,嗯了一声,不再理会。
而在几人未曾看见的暗处,一人隐在葱郁的竹林里。
他的眸仿若一汪深潭。
所有的波动都汇聚在一人身上,目光幽暗。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
这夜,长宵城朝廷倾巢而动,欲逮捕火烧药房的乱贼。
祝无忧却已携了圣旨前来。
陛下下令,姜县令及其子,贪赃枉法,罔顾人命,将二人诛杀,其余全府女眷充作官奴。封锁长宵城,派医女前来救治,直至其瘟疫消除。
一切终于偃旗息鼓,重归宁静。
只是瘟疫所过之处,百姓皆苦不堪言,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