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辞一行人受了重伤,足尖这才点地,便宛如干了几天几夜的活,完全没有休息似的,全部累瘫倒下。
凌溪道:“诸位?”
哲宗转身吩咐道:“快,都去找草药。”
如今的春氏中,有春氏两小杰的称号,说的就是凌溪和哲宗。大师兄凌溪剑术极佳,于是关于剑术等方面,他的话语权最大。而二师兄哲宗则是医术最好,大伙自然也是听他的。
被他吩咐后,剩下的一些人便戒备的戒备,把脉的把脉。
凌溪离沈昔辞最近,自然而然拿起他的手,摸了摸脉搏。
沈昔辞对比其他人,除了间接性的疼痛外,少了几分的乏力感,他认真地问他:“你们怎么回来了?”
凌溪道:“我们拿到月星盘的一瞬间,就折返回来了。”
沈昔辞瞪眼,震惊了。
凌溪道:“怎么了?不是公子让南公子传话给我们,安排我们去抢神器的吗?”
沈昔辞的确是这样安排的。但是神器真正的力量在白敬诚的身上,那个只是一个空壳。
沈昔辞本意是想支走他们,所以才胡口说了这个理由,说让他们去抢神器,就算抢不到了也要和世家门第的人们一样去和林氏抢,总之就是让他们捣乱,不能让林氏拿走这个意思。
春氏再怎么说也是当今的五大之一,林氏就算乱来,顶多也就是伤他们一点两点,不会真的怎么样。而他又断定凌溪和哲宗肯定抢不到月星盘。所以那时候的局面估计就是林氏拿着月星盘一边退,然后春氏和世家门第一边骚扰,一直持续到了中原。到最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这样,既能支走凌溪他们的同时,又让林氏没有时间再查验月星盘。
但是,沈昔辞是千想万想,千猜万猜,都没意料到凌溪和哲宗居然真的抢了回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想到这,沈昔辞居然又突然一痛,吐了一口血。
凌溪弹射跳开,差点就被喷了一口血,跳完之后又猛地蹲下来,问道:“公子?!你还好吗?”
额……好像不太好。
哲宗见情况不妙,踏步过来,拿起沈昔辞的手一把脉,突然就愣了。
众人本来就被沈昔辞这一吐惊了,眼下哲宗又突然愣住,更是惊上加惊,纷纷问道:“怎么了?!”
哲宗道:“公子中的毒不一样。你们身上只是一些普通的黑药毒,可公子的不是。”
都是那妖魔搞的鬼,怎么还会不一样?沈昔辞有些好奇道:“哲宗,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哲宗道:“是欲毒。”
水云千:“什么是欲毒?”
哲宗道:“欲毒也称情欲之毒,人有七情六欲,而凡中此毒者,皆会被这七情六欲所控,其中以恶欲和情欲最为显著,所以便简称欲毒。”
沈昔辞道:“中欲毒者,会如何?又该何解?”
哲宗道:“中欲毒之后,会无限放大七情六欲中最不常满足的那部分,比如一个人生平无恶欲,那中毒之后,就会放大他杀人的欲望,他便会杀人以满足欲望,如果不杀,欲望之痛苦便会反噬他身上,让他痛苦不堪。而且中欲毒者,还不能为其他情欲所动,一旦有所动容,就会刺骨烧心的痛。”
此话一出,众人脑中似乎已经幻想了一幅沈昔辞赤眼杀人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而沈昔辞也明白为何方才他一旦担心谁,就会无故疼痛的缘由。他想了想,接着问:“这个毒什么时候会发?怎么解?”
哲宗道:“此毒倒是好解,只是草药难寻,至于毒发,一般在中毒两到三个时辰之后,便会间接性发作。“
中毒已经过了那么久,看来距离毒发已经不多时,想要在短时间内寻到草药肯定是不可能,而岑雪的光已散,估计她已经消亡,不久,那妖魔定会追上来。
想到这,沈昔辞道:“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这边留南慕笙一人便可,你们其余人一路。”
妙妙道:“不!公子,我要和你一起,你和他一个人,我们怎么照顾你?”
沈昔辞转头对妙妙和桑蚕,“你们两个跟过来的话,我毒发时只会误伤你们,你们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先把自己顾好了再来照顾我。”
水云千道:“可你们两人一路,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
白敬诚也道:“是啊,不如我跟你们二人一路?”
“这正是我想说的,你们才是关键,你们需得吸引那妖魔,所以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少。”沈昔辞一脸凝重看着水云千和白敬诚,同时目光扫过,朝着汝秋莎望了一眼。
汝秋莎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沈昔辞接着回过目光道:“他的剑法都在你们之上,毒发之时唯他能止住我,我和他会尽快找到草药来与你们汇合。”
说完,集体陷入沉默,良久,水云千道:“好,”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南公子,我记着你身上是留有传话镜的对吧?一有事情你便传话于我们,你知道我的通传口号吧,我的通传口号是风仙子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最帅的男人~”
空荡诡异的峡谷传着一声更加诡异违和的声音,这一声不亚于金殿里,白敬诚那声“哥哥在干嘛,人家想你了”,简直令人尬的头皮发麻。
可惜的是,在这情况下,这一声喊出去不亚于向敌人发送自己坐标,于是,下一秒钟,空中便响起一群群鸟飞的声音。
沈昔辞凝眉,朝天空望了一眼,刻不容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