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护卫,他伸手仔细摸索,越摸越惊喜,“掉了掉了!”
“那狗真是来帮我们的?”
众人不知不觉靠近牢门,却没有一人敢率先踏出去。
真能跑?
不会被抓回来?
沈秋换了套夜行衣,无声无息穿梭在牢笼之间,指尖一挑将厚重门锁捣烂。
她依犬少年之意刻意模仿动物的手段,在门锁上留下错乱爪痕。
莫缘跟在她身旁,随时准备发动移形术带她离开。
沈秋撬完所有锁跃至墙后,避开奴隶们的视线,“得让他们快些离开,否则我们难以行动。”
“好!”犬少年四爪翻飞和伙伴们冲进牢中驱赶。
大部分奴隶都被轻易赶出,彻底定下决心借着夜色奔逃,个别几个奴隶畏畏缩缩躲在墙角,担心若是被抓回来会死得更惨。
狗儿们急了,抬起前爪去扑他们。那几人惊慌起来,竟头脑一热大喊大叫,企图能立功争取好点的待遇。
狗儿们不知所措,沈秋电闪而入削去奴隶脑袋。
然而晚了,护卫听到动静迅速赶来,寂静的岑府灯火一盏盏亮起,很快响起杂乱的人声。
“有刺客——”
“有刺客——”
狗儿们四散跑开吸引护卫,沈秋抓住犬少年后颈往后院狂奔,“要杀的人在哪!”
莫缘张了张嘴又闭上。
派出去侦查的伙伴还没回来,犬少年也不清楚,“先到内室看看吧。”
乍一进入内院沈秋便将神识铺开。可院里的人属实太多,重要私密的地方也没有丝毫踪迹。
“老大!老大!”
杂毛小狗吐着舌头蹿到犬少年身边,“他在书房,正往关押奴隶的地方走!”
沈秋转向莫缘,莫缘重重点头。
“带上我!”犬少年叫。
晕眩感不断,莫缘烧了三次符纸才精准找到目标所在。凌空落下时沈秋翻出随手抓来的双剑,调转身形就要一剑斩下那人头颅。
“等等!”犬少年四爪胡乱踢踏把她踹到一边,自己化回人形稳稳落下,双眸凌厉死死盯着面前之人。
“今晚看到你们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我拦不住,就交给你们了!”他丢下这句话朝目标猛扑而去。
沈秋不放心,提剑还欲上时被莫缘拉住。
“我看着他。”他眸光沉稳。
周围护卫喝着口号摆阵冲来,沈秋深呼吸,将剑身折断往地上挫出坑坑洼洼的口子,而后右脚抬起狠狠碾碎断掉的剑身,直到化为看不见的渣子。
不能用灵力,不能用法术,不能让伤口看着像剑痕,情急时只能使用符纸,不能被图景再现之术捕捉到灵力参与打斗的浮动。
她暗自默念。
护卫们本以为两人一半妖的组合应当脆弱不堪,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易拿下,不想眼前长着微翘圆眼却长相奇怪、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眉眼压下时竟无端生出压倒一切的气势,握着两柄断剑悍然袭来。
他们的攻击躲闪在她的进攻下形同虚设,大人重金买来的武器对上她手中破剑如同破铜烂铁,发挥不出一点杀伤力便被平山倒海之势击飞。
他们叫人偷偷离开去搬援兵,但那姑娘仿佛长了数百双眼睛,从地上踢起刀剑将还未跑出三步的人击杀。
他们这边撑不住,岑大人那里也跟一个半妖打得不可开交,虽隐隐有了得胜的苗头,但他们这但凡落败,岑大人性命难保啊!
“大人!是否要……”
沈秋右腿将其踢飞。
然而目标已经得知下属的意思,连连喊道:“放!放!”
焰筒燃放,红色烟火直冲高空,照亮岑府黑夜。
莫缘移形到犬少年身侧把他提走,下一瞬地表震动,有什么东西在下方嘶吼撞击。很快嘶吼声已到令人不适的程度,犬少年双耳缓缓流出血液。
“轰——”
庞然大物自地底挺腰冒出,小山一样的手掌挥舞抓挠,护卫家仆的惨叫此起彼伏。
那是只半个岑府大的巨猿,近柴房那般大的双眼已被戳瞎,它什么也看不见,身上拴着十几根粗大无比的链子连着地下,愤怒又张皇地用手掌扫荡一切。
沈秋第一次见如此庞大的妖兽,惊骇之下不忘先把在场之人一一结果。
还剩那岑府的大人时她停了手,望向捂着耳朵痛苦万分的犬少年。
犬少年疼得眼前发黑,周围的乱动好似很大声又好似很朦胧,一阵一阵震得他晕得失了平衡感。
他知道自己的手臂正被莫缘紧紧扶着,也知道是他在自己耳边呼喊,“秦平安清醒点!有巨猿!别在这死了!”
低沉的男声跟她完全不一样,但它回荡在耳边,慢慢地越变越细、越变越轻,变得亲昵温柔,一声声唤他——
“平安平安!平安平安!我的宝贝平安!”
“平安起床啦!”
女子的嗓音始终温柔,几句轻唤后却骤然平添几分伤感。
“平安,不能睡懒觉哦,我们该出发啦!”
秦平安豁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