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弹飞的刀在空中划过刺目的反光,惠双手交叠防御在胸前,身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和花御缠斗的七海建人身上,对方的外套也早已破烂不知所踪。
诅咒开始活动的同时,面前的特级咒灵也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咒力暴涨了几倍。
「啊……啊——漏瑚!」
花御身边的地面宛如密集钢铁丛林,布满了交叉的尖刺和荆棘,让人完全难以近身。
她抬手猛地攥住了肩上的白布,惠和七海建人表情同时一凝,七海建人是单纯直觉意识到不对,而惠是真实知道对方这个招式的威力的。
涩谷内现在全是人,如果让对方用出这个堪比光炮的术式的话——
“七海先生!”
顾不得更多了,惠下意识往七海建人的方向冲去,他现在必须确保体内至少拥有足够开启一次领域的咒力。
不然的话,在他强行开启领域后,他将会陷入彻底的咒力稀缺状态。
而在这种情况下,十影术式会以他自身为中心,强制性的开启相当于领域范围的调伏仪式,无差别的掠夺领域内的所有咒力。
咒术师的话还算好,但对象如果是普通的人类的话,这一行为无异于杀人。
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要写这么细致的设定,直接把自己设计成无敌不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自己其实也知道原因。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严格遵从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哪怕只是他们当初毫无顾虑的,纸上谈兵的娱乐设定,大家也是全心全意的去反复斟酌推敲了的。
没有人会轻轻松松就拥有一切,否则他们的故事将毫无价值和意义。
但是现在的情况——果然还是很让人火大啊!
“七海先生,我打算开启领域!虽然很唐突,现在我需要你的血液作为辅助。”
七海建人不比五条悟或是乙骨忧太那样咒力量多,故而血液里涵盖的咒力浓度也不会特别高。
惠迅速的说明了一下前因后果,只能祈祷七海建人在当前的情况下不要过多追问,先以行动回复他。
他也知道让对方突然放血的要求很冒犯,但当下显然已经没了更好的办法,虎杖就算赶过来也派不上用场。
“我明白了。”
七海建人取下裹在刀上的布巾,他抬起手腕,顿了一秒还是选择了不影响行动的上臂部分。
“之后请麻烦你记得跟我说明情况,惠君。”
然而就在他刀刃即将落在皮肤的前一刻,笼罩在涩谷上空的帐突然猛地震颤了一瞬,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咒力,最外层束缚的帐彻底被破开了。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他垂下刀推了推有些移位的护目镜,半晌有点无奈的笑了。
真是的,无论什么时候,知道那个人来了就是会让人下意识安心。
一切发生的十分迅速,咒力不足让惠的感知有些迟钝,而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巨坑了。
“哟,我来晚了?”
从半空直接降下的五条悟还是众人熟悉的那副模样,只是七海建人微妙的皱了下眉,总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五条悟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情绪,他抬腿迈向深坑的尽头,身体残缺的巨大咒灵依然在挣扎着站立,想要不顾一切的进行攻击。
“噢,有一套,居然还没死。”
花御想要站起身子,却被五条悟暴虐的咒力压得动弹不得,无下限术式在这一刻已经褪去了保护的价值,露出了其作为最强术式的杀戮底色。
五条悟每往前迈进一步,花御的身体就因为压力而更深的陷进了地面,她发出一声尖啸,抵死一搏的攻击却也只是徒劳的停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这就是差距。
“那家伙在哪里?头上有条缝合线的家伙,老实交代的话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但面对着五条悟的提问,花御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回答,她只是感到无尽的悲伤和愤怒,若是再多些时间,她或许也能够触及到那个更上一层的境界。
只可惜,她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最后的最后,花御回想起的只是和同伴在一起的,平凡的某一天,她看见漏瑚站在她的前面,无奈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花御。”
属于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苦战许久的特级咒灵,就被五条悟这样轻轻松松的祓除了,惠盯着对方的身影许久,直到五条悟走到他面前,掐起了他下巴。
“张嘴。”
惠下意识服从,很快口腔里便充盈上了血液的腥甜。
他捂着嘴竭力的仰头咽下最后一口蕴含着咒力的血液,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况有多极限。
“咳咳……谢谢,五条先生。”
五条悟手上的伤口转瞬便愈合了,这点血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他甩了甩手,短暂解除的无下限又瞬间覆盖了上去。
“其他的人呢?”
除了下落不明的杰和悟,以及出没在明治神宫前目前不知所踪的虎杖悠仁以外,其他人的大致位置惠都如实的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听完烦躁的捋了下头发,这不是把最麻烦的几个人全部跟丢了吗。
【19:54】
现在离他们说好的时间还有16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