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没了,现在没了。”孟临溪把罐子里最后一颗话梅倒进嘴里,向他展示空罐底,一边腮帮子鼓鼓的。
“这么着急拿回去罐子做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走向她,看她因为抿嘴含着话梅,嘴唇亮晶晶的。
“苏大人和我讨梅子吃,没剩多少了,说腌一些,来的路上梅饼都买好了,发现罐子不够,得赶紧找些罐子把它们安放起来。”她嘴里含着话梅,说话囫囵,怕他听不清,也走向他。
“这么好吃吗?”他站定在她面前,看她抬头看向自己。头上传来熟悉的开窗的声音,他微微一笑,看到她腕上的玉镯,心上定了定,“可是我还没吃到。”
“我做好了再给你拿一罐就是了,我……”话没说完,他人已经贴上来了,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低头看她。她住了嘴,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好闻清爽的皂角气息冲入鼻腔里,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了一会儿她,然后轻轻把住她的肩膀。她睁大眼睛感觉着额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下意识推他,谁知竟比杨居采还好推开。他拉着她隐进屋檐下面。
那厢苏升钧在院中等她回来,想起她掰着手指数小楼上还有几个罐子,闲来无事,上楼替她先拿下来省的浪费时间。一路转上三层,见有一紧闭的小窗,他估量着这窗应该能看见隔壁院子,他打开窗户想看看郡主还有多久回来,刚一打开窗户就看见了顾大人在院内亲吻郡主的一幕。
“你带苏大人回家?”顾青山浅浅回头,透过屋檐意指刚刚开窗的人,“郡主这几日身边的男子换的很快啊,这快就……”
“说我将苏大人带回家,你何尝不是?单数日子请我来吃饭,双数日子请莹娘来是不是,或许还有别人!”孟临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这几日不来果然是因为这事。”顾青山试探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放了一半,“但我是喜欢你才把你往家带的。”
“我不喜欢苏大人,苏大人也不喜欢我,他和我七姐姐有婚约。”孟临溪怒道,才意识到他说他喜欢她,忙住了口瞪大眼睛。
“你是在和我解释吗?”顾青山问道,“可是我觉得他喜欢你,他还在楼上看你。”她突然意识到他先前在楼上已经记下了院里哪些地方是盲区,刚刚是亲给苏升钧看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期望的感觉。
“我喜欢你喜欢的厉害,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话。”顾青山看着眼前的人,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好几日不来找他,回了绿竹斋也不来见他,还问他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天洗澡。他感觉自己的胸膛要炸开了,除了冷水只有她能让自己冷却,“但我不知道你有几分喜欢我。”
她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定定心神。不一会儿苏升钧从楼上下来,带下来两个空坛子。二人都装作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各自心怀鬼胎地腌制起梅子来。
——
“不是我说你,你真是!真是!”傅英听了顾青山说的,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一通操作,一下子打草惊蛇了两个情敌,佩服,下官真是佩服。”
顾青山睨了他一眼,极不相信他说的,先前他说董博也爱郡主,后来事实证明不是他看走眼了,就是董大人的爱实在有限。
不过这次他叫傅英来,有别的事要他做。
“你答应了?!”傅英大声叫道,引得厅堂外的下属伸着脖子想听立马发生了什么事,“顾乔知道他就这么被你卖了吗?”
“没有。”顾青山说。
“那他怎么说?”傅英有些紧张,观察顾青山的脸色,他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你叫我来,不会是想让我去和顾乔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