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逃到厨房,莹娘也跟来了,她极力按压住想质问莹娘为何说谎的念头,不想刺激大病初愈的莹娘,低头给自己盛好面汤,欲接过莹娘的碗给她也盛一碗,莹娘却按住自己的碗问:“郡主,你说如果我们同时昏倒,他回先救谁?”
孟临溪举着汤勺已是不耐烦,她很想把汤勺扔进煮锅里,但转念一想到时候烂摊子还得嬷嬷收拾,克制住自己,啜了一口面汤,道:“我为什么要与你玩这个。”
莹娘没想到孟临溪会这么回答。她以前对那些把礼貌当偏爱的贵女们用这招,屡试不爽,每个人都想试试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孟临溪倚着灶台慢慢喝着手里的面汤,她扪心自问,就算顾青山先救莹娘,她也不会生气的,她不会在同一处地方跌倒两次。
应该不会生气吧?她不确定,又拿高映徵高映淮来做对比,想了想,怡人和柳阅绝对不会生气。不过顾青山也确实将莹娘宠得没有边界了,任莹娘敢这样对她说话,想必也没少对其他人这样说话。
辗转腾挪之间,顾青山进来了:“怎么盛个面汤这么久?”
“你怕我欺负她啊?”孟临溪放下碗抬眼问他,不等回答就走出去到正在收拾碗筷的嬷嬷背后给她按着肩膀,“嬷嬷,我晚上还要教习弟弟看书,得先走了。”
嬷嬷知道今晚的小顾宅如同战场,却又不能插手少爷的事情,只能拍了拍肩上的手说:“快去吧,明日还来。”
“好。”孟临溪应了,走出门外。她回了头,顾青山此时还和莹娘在屋里没有出来。
她慢慢走着,并没有期待的人追过来。
——
孟临溪到王灿阳院子时,没想到杨居采也在。一旁王灿阳随口说道:“怎么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说者无心,杨居采听了眼神一暗。
“我去刑部接你,苏大人说你去顾大人家吃饭了。”说完他又补充,“连着好几天。”
孟临溪从他怀里接过孟竞往,“我这些日子忙可人的事情,事情有眉目了,也过了正月里最忙的时候了,小采辛苦了。”
这半年来他与裘掌柜将登台斋管理得井井有条,众人一心。现在看来,杨居采的天赋不是老天爷单点在了画画一事上,而是智商上全方面的天赋,就算他不画画,干任何事都能干得很好。
孟竞往长得很快,抱了没一会儿她胳膊就酸了,放他下来,还不依不饶抱着姐姐的腿。杨居采把他扒拉下来,领着他交给奶娘,转头郑重其事地对孟临溪说:“我有话对你说。”
孟临溪看他这样严肃,以为登台斋出了什么事,忙领他回到自己院子里。谁知屋门一关,还没来得及坐下,她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却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怎的又提这样的话。”孟临溪问。先前他两次的求婚都被她当做玩笑盖了过去,事后他也没再提,就没当回事。
今晚早间,裘掌柜看出他如此这般不计酬劳地为登台斋鞍前马后俱是因为他爱慕郡主,问他为何不同郡主提亲,起码累得有名有份,也好过看她在外面与别的男人周旋。他说的好好地:“只有她要离开我了,我才会想用妻子的身份留住她。如今这样刚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逼迫她。”
如今知道她同她曾经爱慕的男子连吃了一个月的饭,他就要疯了。
“你是因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因为我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我爹?”杨居采见她又想回避,索性撕开了问。
“小采,我从没想过要嫁你,我知你画有奇才,想陪你一同看看你能走到多高的位置。”如果说之前孟临溪还有一丝疑惑,搞不清楚对他是愧疚还是喜爱,顾青山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你要我如何安心画画,你都要和别人跑了”
“我不陪着你,就不好好画画了?你这画画给谁看的?”
“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就好好画画。”
“你竟然还威胁起我来了!”
孟临溪举起手虚握成拳砸向他,却被他一把抓住锁在墙角强吻起来,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和脸颊上,不容她质疑分毫。她好不容易咬破他的嘴角,趁他吃痛一把推开他。
“你说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杨居采飞快说道。
她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在他脸上。
“怎么不打?”杨居采以为她还是爱他的,欣喜若狂。
“这么好看的脸,舍不得。”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你去找他?”他挡在门前。
“找谁?”孟临溪抬头看他眉头微蹙、眼尾微红,人见人怜的样子不免放缓了语气,“我不跑留在这里等着继续被你非礼?”
“你只要不去别的男人那里,我就不会强迫你,我可以等你,但你别喜欢上别人”他跨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你这是什么强盗思想!休想给我洗脑”她在他怀里踢打。
杨居采叹口气,只能等她打累了自己消停:“我最近太忙了,疏忽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时时陪在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