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也是出身名门望族，上面有个哥哥不用背负家族传承就是好，但也别上赶着给人接盘啊。”周恺看了他一眼，拍拍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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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恺实在不明白，明明孟临溪求个赐婚的事儿，怎么被这俩人搞得这么复杂。不过登台斋由的创办人是个二八少女，也是他没想到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自上次与顾青山大吵一架后，她的情绪一直很消沉，吃的很少，书也看不下去，总是读着读着就突然想到别的事情。周恺两日一来，偶尔与她说说绘画。

“内人平日在家也喜好涂涂画画，性格内向，什么都爱憋在心里。”周恺平日总在内宫中走动，本来回家的日子就很少，还有两房妾室，看见孟临溪突然想起自己冷落许久的妻子了，“郡主这样的性格很好，不像内人，对我有怨憋在心里，憋着憋着就产生隔阂了。”

孟临溪哂笑了一下，打起精神和他搭话：“周大人既然知道有了隔阂，合该消除隔阂才是，怎么放任不管。”

“郡主还没成家，只是初涉情事，有些隔阂不是说两句、送几幅画就能消除的。否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怨偶了。”周恺透过牢门看她无意识的翻书，眼前也出现了初初结婚时妻子那双玉手，“很多问题，婚前解决不掉的，期盼着婚后能有转机，根本不可能。很多事情，婚前就要确认好适不适合。”

“是了，莹娘就是我与顾大人间最大的隔阂。”孟临溪闷闷地说。

“这都是小问题，一个女人很好处理。”周恺说的是门第与婆媳关系。

“我不是那样的人。”孟临溪摇头。

周恺会错了意：“郡主金口玉言，一张嘴多少人上赶着做您的白手套，还会脏了您的手？”

孟临溪知道他们二人说的不是一件事，互相也不能理解，只得转移话题：“周大人，我还能赶得上回家过年吗？”再不出去，就要赶上她下一次来葵水了。

“郡主这话应该问太子殿下。”周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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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傅英在顾青山屋里吃了瘪，回去越想越不对，以前上峰下了值还会在衙门里待一会儿，处理处理文书，并不着急走，这几日一下值就往外跑，桌上还莫名出现和工作无关的东西。不对，如果那点心是给莹娘买的，以前怎么从未见他带过。

壮着胆子跟踪过顾青山一次，他竟然去的是殿前司大狱。这厮开窍了？先前还假模假式地骂自己，合着背着人天天往那边跑。傅英还没替孟临溪高兴多久，这几天顾青山下了值又不着急走了，傅英也没走，想拖到他走的时候跟上，看看他还去不去看孟临溪，硬是拖到酉时顾青山才走。傅英在后面跟上，这方向也不是去殿前司大狱的地方，他一边跟一边琢磨上峰这几日的脸色，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最近几日上峰的脸色是有些阴沉。回过神，却发现顾青山不见了。

他急忙向前快走几步张望，正狐疑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出现：“跟了一路，累不累？”傅英瞬间僵住，冷汗直冒，转头看向顾青山：“不愧是上峰，反侦察能力这么强。”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衙门里说，跟踪我做什么。”顾青山冷声问。

“属下是想看您今日是不是去看郡主，我有话想请您带给她。”傅英被抓了包，只好随便扯个谎。

“看来不是第一次跟踪我了。”这话说的傅英也有些发愣，对啊，上次没被发现还欣喜自己跟踪人的本事骤升来着，现在看是意外？

“许是上峰想着去见郡主，喜不自胜，没有注意到属下。”说完这话，傅英后悔得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赶紧找补，“上峰明日去吗？”他还惦记着自己刚刚扯得谎，搜肠刮肚想一句能请顾青山带去的话。

“不去。”顾青山答。

“那后日呢？”傅英问。

“不去。”顾青山没有耐心继续回答他了，往前走，“人家说讨厌我，我还去做什么。”

傅英下意识跟在后面，不知道他们二人又发生了什么口角，附和道：“也好，我看着董大人这几日在运作，应是能照顾好郡主，您别去招惹人家了。”

“傅英，你什么时候管到我头上来了。”顾青山止住脚叱他，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升腾上来，说不准是生气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