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郡主那日说让你带我出去了,我想等着你回来再服药,然后去看水灯。”毒瘾上来,浑身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她开始呻吟,顾青山见状接了水立马让她服下,却被她推开,“我要听你说,就算我戒不掉这个毒你也会娶我,一辈子对我好。”她流着泪死盯着顾青山,一定要他说,否则就不肯吃药。
“莹娘,不要闹。”顾青山皱眉,扶着她的肩膀将药送到她嘴边。
莹娘将药打掉,哭着说:“是你和我爹承诺会一辈子照顾我的,我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如果后半生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打掉的银朱粉是医师根据戒毒周期配好的,每包计量不同,需得找医师再开一副相同的,否则前功尽弃。顾青山唤了下人去请医师,莹娘被蚀骨之痛折磨得早已说不出话,还是咬紧牙关看着他,抓着他的手和头都抖得像筛子一般。
可人预备晚上沐浴的水,孟临溪坐在怡人床前把玩着手上的沉香木簪和她讲晚上发生的事情,怡人靠着软靠看着她眉飞色舞:“姑娘还说放下了,怎么现在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孟临溪知她不忍泼冷水,说道:“我知你顾忌什么,他说一会儿来找我说话,想必已经有了决断,且听他说说吧。”怡人还想说什么,孟临溪把木簪插回头上伸手逗弄她:“怎么你今天精神头这么好啊,那不如我们说说我哥?”怡人听了脸一红,蒙上被子装睡。
可人进来报说莹娘院子今晚请了医师,管家说医师好不容易跑一趟,让过来顺便给怡人看看伤口。
医师隔着床帏把完脉后,趁着医女近身确认伤口的时间,孟临溪随口问道:“听说李大夫去了莹娘那边,她身体有何不适需要晚上唤您?”
虽然莹娘求了医师不要告诉别人,但他受雇于端王,怎么可能不将事实告诉端王和郡主:“莹娘打翻了臣开的特殊剂量的银朱粉,只得让臣再来开一副。只是臣在例行诊脉时发现……她已有身孕。”
三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都不知道,中医中只有超过一个月的身孕才会通过诊脉诊出来,她们只知上一次医师还没诊断出莹娘怀孕,以为是这几日内发生了什么。
孟临溪脑子嗡的一下,红着眼起身想去找顾青山问个究竟:“我要杀了他!”被可人拉住。
可人不知刚刚她与怡人说的晚上发生的事情,直说她太冲动,怡人隔着帘子让可人放她去,心说若是可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蹿得比自家姑娘还快,那顾青山是真没命了。
莹娘刚喝了药,药效还没发作,抽动不止,顾青山在地上抱着她防止她伤到自己,孟临溪进门时便看到了这么一幕,心里更加难受,站在院子里不敢往前一步。
顾青山刚同莹娘做了承诺,哄着她把药喝了,抬头看见孟临溪红着眼站在院中。
“好的我知道了。”孟临溪心如死灰,忍着哭腔说道,“爱州夏日蚊虫正盛,我权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她想表现得洒脱一点,眼泪似乎不太听话已经飙了出来,她仰头想把眼泪吞回去,委屈却像刹不住的车推着眼泪不让它回去。
“顾大人下次再喜欢哪家姑娘,先忍一忍吧,想好了再亲,否则会出人命的。”说完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顾青山想起身追她,却被莹娘拉住衣袖,同样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他:“你要反悔吗?”终是没有做刺激莹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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