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已经嘟嘟囔囔,开始求饶,求祭鎏一剑杀了他,给他个痛快。
渡劫期的骨气一文不值,至少祭鎏自己到死都没有想过求人。
原本以为是一场能够改变修仙界格局有新的人飞升的秘境出世,最后却这样潦草收尾,这似乎只是祭鎏个人对天门宗和这些顶流宗门的一场复仇。
但人们心里已经明白,数万年无人飞升,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生活在囚笼里。
现如今这群曾经独享秘密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他们又该如何寻找自己修炼的意义呢?
祭鎏身后出现一道巨大剑影,曾经将自己逼入绝境的人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在自己手下,可祭鎏知道,如果没有神明前辈的出现,自己上辈子就死了,如果没有契约和神明的力量,自己绝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达成复仇的目的。
她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用灵魂向神明借来的。这些都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属于这方世界,重新再来一次的意义在哪?最开始,祭鎏只想着复仇,甚至只想着为自己复仇。
时光倒转,她依旧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师尊,很多事情冥冥之中似乎都已既定,后来她逐渐了解到师尊陨落的真相,慢慢知道上一世因为自己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而忽略了太多细枝末节,一直被人诓骗,蒙在鼓里,连那些曾经信任自己的师妹们接连被害都不知道。
在将自己彻底祭炼成本命剑后,觉醒了钥匙继承下来的记忆和能力后,她想了很多。
自己的死是既定的,这就是钥匙的命运。
而钥匙本就不属于这一方世界,时光倒转,人重活一次,可人还是那个人,不会因为重新拥有选择的机会,就能做出更好的选择,就能走向更好的路。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想要留恋的存在,哪怕获得了至强的力量又能如何?
如果说对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牵绊,可能只有那一群这也是自己终于能够出手救下来的师妹们了。
既然如此,事已至此,就由自己为她们打通更多可能的道路吧。
羞辱天门宗宗主并不能够让她内心的内疚和愤怒减少半分,祭鎏确实不会轻易让他死去,或者说更痛快地死去。
身后金色的巨剑虚影一分为四,直直朝着天门宗宗主就飞了过去。
四把剑定住四肢,将人牢牢固定在上古战场的地面上,剑刃轻易埋入地面,将四肢齐根部切断,渡劫期大圆满的修士就这样被削成人棍,鲜血飞溅一地,但又很快凝结住。
又一把剑从天而降,捅穿他的丹田,将灵根和所有修为搅碎,所有人都只听到天门宗宗主长久地发出惨叫,直至喉咙嘶哑。
灵根和修为废弃后,他至少还能苟活百年,现在的天门宗宗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是怎样炼狱般的日子。
他已经在极致的疼痛中晕厥过去,甚至在惨叫的时候咬断了自己的半截舌头。
金色的剑意能够堪堪吊住他的一口气,足够他能看到今后世界的走向了。
那么,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
契约里,神明前辈要求自己站在修仙世界战力的顶峰,如今契约并未完全达成。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场地中心的祭鎏,天门宗宗主像死狗一样匍匐在她脚边,而她仰头直视着天空,所有人跟随她的视线看向那处。
祭鎏整个人身上光芒愈发强盛,澎湃的剑意朝着四面八方猛然扩散,带起的劲风扑在围观的人群脸上,刮得大家生疼。
那金色光芒正中已经看不清祭鎏的人形,她整个人似乎化成了一把巨型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剑,巨剑周围亮起数万把各式各样剑的虚影,像是被从剑冢中召唤出来的剑魂。
所有杀意锁定天上的某一点,整个天空瞬间黑沉下来,无数乌云汇聚在众人头顶,乌云之中紫电翻滚,像是想要恐吓祭鎏收手。
但那金色巨剑长鸣一声,携着数万虚影直直刺入天穹——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震动起来,恐怖的雷鸣声震的所有人耳膜都快要破裂,寻常修士难以想象的雷劫力量如潮水一般涌向剑阵。
这一刻众人似乎才明白过来,祭鎏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正在完成一件她的师尊凝元曾经差点就要去完成的使命。
她的剑道是从来没有人敢想象、敢去尝试的剑道。
她以己为剑,誓要斩破这苍穹!屠戮这囚禁一方世界的天道!
整片天空上传来了金属齿轮转动、摩擦、碎裂的声响。
原本蜷缩在自己囚笼中的天道震怒,但哪怕他使出全部力量,也无法阻止那柄金色巨剑、锋利尖锐的剑尖刺入他赖以生存的安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