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瑟瑟发抖、早已失去往日所有威风的天门宗宗主,祭鎏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恨意。
“你以为我会这样干脆地杀了你,给你个痛快吗?”
天下人都说剑修是心直口快、杀伐果断、直来直往的脾气,但显然此刻眼前这个嗓子里冒出阴狠声音、浑身冒着金光的剑修并不如此。
天门宗宗主看出来了,对方不仅不会给他一个痛快的结束,还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折磨自己!
可他是谁?是骄傲了千年的天才修士!漫长时光的阅历和算计让天门宗宗主认为只要自己不死,只要今日,祭鎏为了所谓的复仇,留自己一线生机,他就能够有机会卷土重来!
他可是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人!一点折磨而已!
祭鎏看得太明白了,要报复一个自诩骄傲的人,死亡当然便宜他们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夺走他们的骄傲。
还想着卧薪尝胆,卷土重来?
“这里是神界掉下来的上古战场,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境。”祭鎏站得笔直,低头从上往下俯视着明显思绪混乱的天门宗宗主。
“从你们几个人越过那秘境之门的同一时间开始,修仙界所有人都在看你们的表演。”
背靠着不断腐蚀自己血肉和防御阵法的天门宗宗主只敢死死地盯着祭鎏的双眼,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他根本骗不过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走到这一步。
他千年的谋算,数百年的准备,在面对比自己修为还差一个大阶段的小辈的时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她们师徒二人将自己耍得好惨!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事情不该这样进展!
就如同一年前他轻而易举的谋害了凝元一样,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应该也能轻而易举的到手才对!
什么狗屁修为狗屁骄傲,今天在这里全完了。
天门宗宗主和几个长老,私底下都是这样阴毒的角色,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带出来的徒弟和徒弟带出来的徒弟都不是什么好鸟,方才天门宗宗主大爆发的时候,宗门内被他做过手脚的弟子死了一大半,活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惊惧害怕不恨他?
宗门内的女修大多都被凝元收到了玄寂山上,还有较少的一部分女修是外门弟子和其他长老门下的,也在这过程之中默默地聚在一块儿,远离了天门宗其他人。
那幻境里已经讲得很明白了,那些失踪的师姐师妹是怎么回事也不再是秘密。
修仙界各大宗门的信任体系在今日瞬间崩塌。
虽然事件还没结束,但洗牌已经开始。
“堂堂修仙界修为第一人,怎么不站起来呢?”
“你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着你跪在我脚底下摇尾乞怜吗?”
天门宗宗主从来没想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嘴能这么毒。
他仅剩的一点骄傲,也不允许他做出下跪求饶这样的事情!
原本靠坐在地面上的天门宗宗主凝聚起所有力量,猛然站起身来就要窜向祭鎏发动袭击。
右手背在身后,祭鎏只是左手一挥,伴随着破空的蜂鸣声,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天门宗宗主的脸上,将天门宗宗主像个球一样抽到了战场另一边的阵法壁障之上。
原本俊逸的脸此刻被扇歪了大半,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屈辱的模样。
他满脸问候的模样和场外围观的所有人一般,打架就打架,战斗就战斗,怎么突然扇人巴掌?
他宁可自己被一剑穿透胸膛,也不愿意受此奇耻大辱!
但还没完。
天门宗宗主惊恐地看着站在战场另一边离自己距离遥远的祭鎏又扬起了左手,这一回他真没法儿再留后手,随身携带的保命法器一个接一个从芥子袋中掏出来疯狂的往身前扔,但根本没用。
又是一巴掌甩下来。
刚刚腾空而起的天门宗宗主另外一半边脸又狠狠挨了一巴掌,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扇过去的是一道速度极快的剑气。
四周围观的看台上早已经有人用留影石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从来没有人能想到,一个渡劫期大圆满,能被十几岁的小辈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来回回抽了上百个巴掌。
天门宗宗主一开始还能挣扎一下,被抽到后面,脑袋都已经开始有点变形。
整个人都被抽浮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