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满天际的金色水镜里面,一群人围攻一个剑修打得火热,激烈的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
但秘境外所有围观的修士们都陷入了沉默、恐惧、愤怒、不甘——
一旦这样的真相被天下人所得知,那总有人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修仙界确实宣扬正道和大义,或许正是修为顶层的这一群人的隐瞒和为了操纵权势散布的谎言与建立的人设还有修行的理念,也确确实实有在影响到一些努力往上拼搏的年轻修士。
在抬头看向那被十几名渡劫期修为的老不死疯狂围攻的剑修时,有许多人的眼里绽放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坐在自己小房间里的天道默默地观看着这一切,他愤怒却不敢反抗,甚至在看见有一股,只有天道才能够看见的洪流汇聚向那站在上古战场遗迹边缘的钥匙本人。
此刻还有一丝恐惧。
天道好像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了。
那位应该不会出手?
天道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瞥向陵迁。
神界的神明不可随意干涉下界。
实在不行自己就放那钥匙一条生路,破例打开一条缺口,把她丢出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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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里发生的这一切看起来真的很荒谬,但自从围观的修士们有幸通过这次秘境得知这几人的真面目以后,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这样的选择太顺其自然了,一定是他们会做出来的选择。
修仙界从来不缺乏想象力,有许多隐世大佬一生都在研究如何逆转时光或者跨越时空,这可是上古战场遗迹里的秘境,是传说中从神界降临此方修仙世界而来的神秘存在,如果说幻境里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或许这一切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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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水镜里的故事似乎已经发展到了大结局。
剑修祭鎏的身上多出的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所有人都看到这是天门宗宗主等人合力在她身上劈砍出来的。
剑修倚靠在上古战场秘境边缘的阵法壁障之上,后背的血肉和阵法相互作用,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天门宗宗主已然癫狂,仰天长啸,桀桀桀桀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耳朵敏锐的修士总感觉自己等人明明在秘境之外,却听到那声音是从上古战场遗迹上方传来的,而非从水镜之中传来。
“你这妖女!不知道一路修行祸害了多少人,恐怕是用了魔族的功法吸食他人修为才有今天的实力!”
“你背叛了我天门宗,所以才会走到今日这孤立无援的地步!”
“身为天门宗玄寂山山主却贪心不足盗走我天门宗镇宗至宝!你若是双手送回至宝本尊还可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剑修并不废话,只是燃烧自己的精血,汇聚起自己身上的灵力,眼看着巨大的剑影就要形成,天门宗宗主不知为何感觉心下一阵狂抽,几乎是用尽全力举剑刺入祭鎏心口。
预想中的阻碍并没有传来,他的剑似乎刺入了一个柔软的躯体,并且很轻松地斩断了对方的胸骨。
一时之间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水镜上。
天门宗宗主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并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身体周边响起,其他几个同伙也是一脸的懵,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但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他们好像并不是在追杀祭鎏吧?
幻境逐渐破碎,被上古秘境遏制住的一些记忆逐渐显露出来。
他们难道不是正在登天之路上一块团队合作往上爬吗?
那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追杀的是谁?
天门宗宗主持剑的右手颤抖,目光投向被自己戳中胸口的人——
是他那失踪了快一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