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天门宗宗主是当下最崩溃的一个。
虽然自家儿子和徒弟还有其他长老的弟子们失踪那么久,心里或许早已经有所准备,或许已经接受了他们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的事实,但明明自己都想要忘掉这些,难得上古秘境出世,自己好不容易看见通往神界的希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自己明明一剑刺穿的是祭鎏那妖女的心脏,自家儿子身上穿着的还是数个月前自己交代他去玄寂山挑选心仪的女修士的那一晚的衣服。
这孩子现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天门宗宗主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去试探挂在自己剑上之人的鼻息,指尖不经意接触到对方的皮肤,还残留着温热和柔软。
一阵血气涌上喉间,他没忍住吐了一口血,右手握不住剑手指松开,温热的尸体连带着身体内的那把剑一块栽倒在地。
幻境的迷雾彻底散开,一干人等依旧以各种奇异的姿势出现在登天之路上,巧合的是,天门宗另外两位长老身前同样出现了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还被拦腰斩断,新鲜温热的血液带着血腥气流了一地。
仙剑宗宗主更是了得,那一把新换的长剑上串烧了四个人,而他不愧是剑修里修为最高的修士,如此重的负担,他的手居然连抖都不抖一下,只是脸上的表情由迷茫转换为震惊,然后又转换为迷茫,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剑上串着的四个人到底是谁。
药王古神医的面前只残留几件衣服,原本散发着洁白光芒的登天之路阶梯上,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液体,显然已经被神医用化尸粉化的只剩一滩尸水。
御兽城城主更为荒谬,先前幻境里的那场大战显然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他甚至召唤出了自己拿手的成名之技百兽团,他屁股后面密密麻麻挤着一大灵兽和魔兽,一边撕咬着几具尸体,一边扑扑簌簌像落叶一样,从登天之路阶梯的边缘往下坠落。
天门宗宗主只觉得身心受到巨大的冲击,又是一口老血吐出来,此刻已然忘记了最初就是自己领头商量着如何派手底下这群得意门生,去挑选他们所需要的炉鼎。
心神激荡之下,他口不择言地大声呵斥:“这是我天门宗的弟子!尔敢?!!”
一时之间,在场一群人迷茫的视线汇聚过来,仙剑宗宗主嫌弃的抖掉剑上串着的几具尸体,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天门宗几人一边疑惑,“这可是有渡劫期修为限制的上古秘境,你们宗门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用脚踹了一下软倒在地上的尸体,很显然这尸体也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
他们可清楚着呢,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连上古战场都飞不上来。
原本前不久还掏心掏肝一块儿共谋大事的团队此刻立马分崩离析。
“莫非这是所谓的上古秘境,不过是你们天门中设下的陷阱?”现场霎时剑拔弩张。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有被排斥在几个核心团体之外的渡劫期散修小声提醒了一句,“我们已经登顶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登天之路已经远在自己脚下,此刻身后就是一处巨大的平台。
这下天门宗宗主也不吐血了,头顶上似乎是神界那边传过来的金光,一整个充斥着希望的氛围就这样将几人包裹,他们也不管刚才的冲突,也不去纠结一地的尸体,爬上最后一阶台阶。
此刻出现在所有人眼里的是一条通往尽头闪烁着金色光点的金光大道,天门宗宗主也没空伤心了,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前面冲,然后发现步伐越发沉重,直到抬不起腿时才发现也不过往前走了10来米。
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们一般。
而那几具被他们遗忘在脑后的尸体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摇摇晃晃地也爬上了最后的阶梯。
然后几具尸体竟然围住几人开始结下阵法。
几人虽都明白刚才经历的那一场梦,不过是幻境带来的虚假的经历。
但看见那个熟悉的阵法出现在自己脚下的时候,大家都慌了神。
现场氛围再次僵硬,哪怕几人身上已经沉重的几乎不能够再做出很大的动作,但依旧在第一时间祭出自己身上最厉害的法宝和武器,直指天门宗宗主等人。